我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我要去医院。
我要确认。
我开着车,疯狂地往市中心的医院赶。
路上依然空无一人。
整座城市像是死了一样。
不对。
不是城市死了。
是我死了。
我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冲进去。
大厅空着。
候诊区空着。
走廊空着。
我按下电梯按钮,等了很久,电梯没动静。
我从楼梯往上跑。
一层、两层、三层……
跑到五层的时候,我停住了。
五层是心内科。
我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病房区。
走廊尽头,有一间病房。
门半开着。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
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和……
一束花。
白色的菊花。
放在床头柜上。
我走进去,看到花旁边有一张纸条。
我颤抖着拿起来。
上面是我妈的字迹。
「儿子:
妈妈来看你了。
医生说你走得很安详,没有受苦。
妈妈不信。
妈妈觉得你还在。
你爸说让我别想了,可我怎么能不想?
你才二十六岁。
你还没结婚,还没当爸爸。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
那天晚上,你说头疼,妈妈以为你只是累了,让你早点睡。
谁知道……
谁知道你这一睡,就再也没醒过来。
医生说是脑溢血。
太突然了。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儿子,你是不是怪妈妈?
怪妈妈没有早点送你去医院?
妈妈也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