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船主脸色白
“宋大人,怎么办?”
宋时烈放下千里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靠过去。我们就是来面见大明皇帝的,怕什么?”
林船主咬了咬牙,下令转舵,朝明军战船驶去。
明军战船越来越近。
为的一艘大福船上,一个将领站在船头,举着千里镜望着他们。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准备登船。叫他们把帆降了,接受检查。”
副将领命。
明军战船靠过来,水兵跳上商船,迅控制了船舱和甲板。
为的是一个千总,三十来岁,满脸风霜,操着一口福建话
“你们是哪里的船?去哪里?做什么的?”
宋时烈走上前,拱手道
“将军,在下是朝鲜国的官员,奉王命前往南京,朝贺大明皇帝。请将军通融。”
千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穿着平民装束,但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商人。
他沉默了片刻,道
“朝鲜人?可有凭证?”
宋时烈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千总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随后抱拳道
“大人稍候,末将去禀报统领。”
片刻后,千总回来,恭声道
“大人,统领请大人上船说话。”
宋时烈点点头,带着随从,登上了明军的旗舰。
旗舰的统领姓陈,是朱成功麾下的参将,负责黄海海域的巡哨。
他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宋时烈,看了令牌,又看了密信,确认了身份,拱手道
“宋大人,末将职责在身,不能擅离职守。末将派人护送大人前往北京,交由张督师处置。大人意下如何?”
宋时烈抱拳
“多谢将军。”
北京,正阳门。三月二十五,申时。
宋时烈一行在明军水师的护送下,在天津上岸,换乘马车,走了将近十天,终于抵达了北京。
远远望去,北京城高大的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头上,大明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飘扬。
宋时烈勒住马,望着那座城池,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北京是大明的都城,是天下最繁华的城市。你要是有朝一日能去北京,替爹多看几眼。”
如今,他来了。
北京城已经是大明的北京,不是满清的北京了。
城门处,早有官员在等候。
负责接待的是礼部主事周应期,是个年轻官员,说话和气,待人周到。
他拱手道
“宋大人一路辛苦。张督师已在城内备好住处,请大人随下官进城。”
宋时烈还礼“有劳周大人。”
进城后,宋时烈被安排在礼部会同馆。
会同馆是专门接待外使的驿馆,条件不错,院子宽敞,房间整洁。
宋时烈刚安顿好,张煌言就来了。
他亲自登门拜访,还带了礼物——几匹江南的绸缎,几盒南京的点心。
张煌言拱手道
“宋大人远道而来,本督未能远迎,失礼了。”
宋时烈连忙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