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奉天殿。
十一月初十,朱由榔在奉天殿举行移都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殿中,内阁辅瞿式耜、次辅王化澄,六部尚书、侍郎,五军都督府秦良玉、卢鼎,以及李定国、刘文秀、张煌言等功勋将领,黑压压站了一片。
朱由榔端坐御座,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缓缓开口
“诸卿,朕移都北京已十日。北京城的修缮基本完成,朝廷各衙门已开始运转。但朕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北京城拿回来了,但北方还有无数百姓在受苦,关外还有鞑虏残余在窥伺,藩属国还在观望。
今日大朝会,朕要与诸卿商议三件大事。
第一,恢复藩属朝贡体系,昭告天下,大明回来了。
第二,厉兵秣马,招募兵员,补充战力,为出关清扫鞑虏做准备。
第三,北方民生恢复,免税赈济,鼓励农桑,疏通贸易。诸卿有话直说,不必顾忌。”
礼部尚书王化澄出列,抱拳道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向朝鲜、琉球、安南、暹罗、吕宋等藩属国颁布诏书,告知我大明已收复北京,正朔重立。
令其恢复朝贡,重续藩属之礼。这些藩属国在满清入关后,有的被迫臣服,有的观望不前,有的断了联系。
如今大明中兴,应当宣示威德,召回旧藩。”
朱由榔点头
“准。诏书由内阁拟,礼部核,尽快出。朝鲜已有密使在,可先行册封。其余藩属,遣使往告。
宣谕时,要讲清楚大明不是当年的流亡朝廷,是收复了故都的正统王朝。满清已经败退关外,藩属国不必再畏惧鞑虏。
愿来的,大明以礼相待;但若与清廷暗通款曲,就别怪朕不客气。”
王化澄道
“陛下圣明。藩属国朝贡,贡物不必丰厚,重在心意。大明回赐,当从优厚,以示天朝怀柔之意。”
朱由榔道
“准。具体章程,礼部拟了呈上来。回赐要优厚,但也要有度。不能让他们以为大明的恩赏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定国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藩属之事,不在一时。关外尚有鞑虏残余,若藩属国鼠两端,与清廷暗通款曲,不可不防。
尤其是朝鲜,与满清接壤,需小心提防。臣建议,在辽东沿海设立水师哨站,监视朝鲜与满清的往来。
同时,派锦衣卫暗探潜入朝鲜,搜集情报。”
朱由榔点头
“李卿说得是。传旨朝鲜国王,与清廷断绝一切往来,如有军情,及时奏报。若朝鲜敢暗通清廷,朕绝不轻饶。锦衣卫那边,赵卿,你安排。”
赵城出列抱拳
“臣遵旨!臣已在北京布下暗探,下一步将向朝鲜、辽东延伸。”
兵部尚书吕大器出列,抱拳道
“陛下,北伐以来,三路大军虽然战果辉煌,但折损也不小。
东路军、中路军、西路军合计折损约四万余人,伤者无数。
虽然沿途收编了部分降军,但精锐老兵损失严重。
如今移都北京,关外尚有盛京、宁古塔、黑龙江等地的清军残余,约两三万人。
若要出关犁庭扫穴,必须补充兵力,整训新军。”
朱由榔道
“兵部有何方略?”
吕大器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折子,双手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