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假的时候,你每天都认真读书了。”
宋既白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姐姐,我是向你学习的。”
宋既蕴笑着摇头说:“我像你现在这个年纪,可没有你表现得好。
也曾贪玩懈怠,被夫子罚过。
我当时有些不服气,因为我们不用去考功名,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去学习?”
宋既白点头,她如果是真正的孩童,她也会是如此的想法。
宋既蕴的目光落在近处池塘,荷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亭亭玉立。
她的声音很轻,道:“父亲当时与我说,读书不是为了应付夫子的考校,也不是为了逃避罚抄。
而是为了明理,为了修身,为了将来我能够有无所畏惧面对风风雨雨的信心。
父亲说,你今日背不出书,罚抄十遍,明日便能记住。
可是你若始终不明白为何而读,便是抄一百遍,一千遍,也是无用。
父亲的话,我至今铭记于心。”
宋既白怔怔地看着她,半会道:“姐姐,我们有世上最慈爱的父亲。”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是的。
旁人家的父亲对女儿纵然是一样的疼爱,但是他们不会如我们的父亲,为我们思虑得那般的长远。”
她们姐妹相视一笑,宋既蕴想了想,又对宋既白说:“周夫子经常和我们说,读书如种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可一蹴而就,亦不可半途而废。
今日之懈怠,便是明日之悔恨。
今日之勤勉,便是来日之根基。
十六,你天资聪颖,远胜于我。
你又愿意沉下心读书,那就好好读下去。”
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连忙摇手说:“姐姐比我聪明,姐姐又愿意下苦功夫读书。
不过,从今日起,我一定好好读书,也不会太偷懒了。”
“行。”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也有几分的无奈。
“十六姑姑,嘻嘻,六姑姑,我来了。”
顾俪从远处过来,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
宋既蕴见了后,对宋既白说:“去吧。”
宋既白抬眼也看到宋既蕴的同伴,当下笑着说:“姐姐,我和俪姐儿去池塘边坐着说话了。”
宋既白和顾俪在池塘会和,两人相视一笑。
顾俪把手里的油纸包塞给宋既白:“十六,给你。
我家嬷嬷做的豆沙糕,特别的好吃。
我刚刚想起来,赶紧拿给你。
我怕晚一会,我不记得了,又给带回家了。”
宋既白接过来,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只能把纸包塞进袖中。
“俪姐儿,我这一会吃饱了,我带回去吃,谢谢。”
“十六姑姑,不用谢。”
她有些腼腆的看着宋既白:“十六姑姑,谢谢你今日帮我。”
宋既白看着她:“你下一次记得背,下一次,夫子不会让我这样帮你了。”
顾俪笑着点头,轻呼一口气,低声说:“我知道,我可不想再有这样的下一次,太丢脸了。”
她有些羞涩低垂了眉眼,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给地上印下了斑驳的光影
蝉声依旧聒噪,宋既白和抬眼的顾俪相视一笑。
此时蝉鸣声音,听在她们的耳中,也不再觉得厌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