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姐妹回到了内院,宋既白有些失望说:“姐姐,今天,我们不能在一起读书写字学习吗?”
宋既蕴看了看嘟嘴的宋既白,心里欣慰不已。
宋既白如今的表现,是越的孩子气了。
而宋既白也诧异,她怎么真的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午后,晨曦园陷入了慵懒的宁静。
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连院子外的,蝉鸣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宋既白原本想睡在房间里,只是她躺了一会,又起了。
她直接躺在屋檐下放着的木榻上,纱帐一拉,她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纱被,迷迷糊糊就要睡去了。
青寻坐在一旁,她手里打着扇子,扇出来的风,也是温热的,聊胜于无罢了。
宋既白想起回到内院,分开前,宋既蕴说的话:“十六,你午后,安心睡。
等到你醒了,我再和你一起去祖母那儿吃果子。”
宋既白其实是想吃梧桐院里的冰碗子,那是宋府夏日里的招牌吃食。
用碎碎冰垫底,上头铺上切好的两三样果子、再浇上一勺蜂蜜,撒上些碎桃仁,据吃过的人说,一口从头凉到脚。
可惜宋既白现在还无缘尝一下那样的美食,她只能看着兄姐们品尝那解暑佳品。
半梦半醒间,宋既白仿佛听见隔壁传来几声笑语,像是宋既兰的声音,她似乎在和丫鬟说什么针线花样。
很快,宋既白的意识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里。
在梦里,她变成了荷塘里的一朵荷花,站在碧绿的荷叶上,看着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
然后有一只蜻蜓,落在她的花瓣上,痒酥酥的。
她想大声笑,却又怕惊动了荷叶下面的鱼儿,只能憋着,憋得脸都红了……。
“小姐,小姐,醒醒了。”
宋既白睁开眼睛,看见团子正含笑望着她。
“小姐,夫人说了,小姐午睡不能睡太久了,会耽搁晚上的睡眠。”
宋既白一骨碌爬起来,睡意顿时消了大半。
青寻过来给她重新梳了头,宋既白换了件清爽的藕荷色夏衫。
房间里热,宋既白便坐在屋檐下等宋既蕴来。
隔壁朝颜园的房间,丫鬟们放下了竹帘,又在外头加了一层遮阳的芦席。
屋内摆着两盆井水,仔细看,还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凉气,瞧着室内便没有那般的炎热。
宋既兰一身淡蓝夏衫坐在竹榻上面,拉着春花春月在一块说话。
“你们说,我姨娘这天天找我过去和弟弟亲近,母亲是不是知道的?”
春花春月交换一下眼神,春花肯定的点头:“小姐,这府里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隐瞒住大夫人。
除非大夫人是有意不想知道,否则姨娘只要眼珠子动一下,大夫人便能知道姨娘下一步想干什么。”
宋既兰点头后,叹息道:“是啊,我也和婕娘说了,母亲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宋既兰说到这里顿了顿,用心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压低嗓子低声道:“也不知道谁的心眼坏,竟然在姨娘面前说,母亲想把弟弟接过去养。
我和姨娘说,母亲又不是没有自个的亲生儿女,而且嫡姐和嫡兄们都好好的,母亲用得着养弟弟吗?
我姨娘说,嫡兄嫡姐大了,弟弟又生得可爱,母亲或许想接弟弟养着解闷。
你们说,她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