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顺着宋既白眼光落下去,直接对她说:“十六的眼光好,你先取这一支荷花,让青果去醒一醒花。”
宋既白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支荷花,很怕不经意当中会碰坏了花瓣。
青果过来接了宋既白手里的花,宋既蕴见宋既白的眼光跟着青果身影走。
她笑了:“十六,竹筐里这么多的花,你再挑一挑。”
宋既白摇头:“姐姐,我不要了。”
宋既蕴笑着劝道:“十六,两支放在一起,有一个参照,你观察起来,也能更加的仔细。”
宋既白是听劝的人,她从竹筐里抽了一支白荷,笑着对宋既蕴说:“姐姐,这一支白荷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很是晶莹剔透。”
宋既蕴会意地笑了:“十六,我一会再给你一支白荷,你要带回去做插花。”
宋既白坚定的摇头:“姐姐,我有一支粉荷做插花,挺好的,再多,就不美了。”
宋既蕴笑了,一阵风吹过来,院子里荷香袅袅。
宋既白深吸一口气,对宋既蕴说:“姐姐,你院子里溢满了荷香味道。”
宋既蕴笑着点头,对宋既白说:“走,我们去书房。”
书房里,宋既蕴已经给宋既白铺开一张生宣,研好墨。
“十六,我最初学画,是画树枝开始的,你今天也如此,好吗?”
宋既白看着她:“姐姐,我能不能对着荷花画?”
“行,那你看我画荷花。”
宋既蕴再铺开一张生宣,她提起笔,在纸上落下来。
一会后,宋既白捂嘴站在宋既蕴的身边,等到她放下笔,宋既白才敢放松呼吸。
“姐姐,你画的是送给我的那一枝荷花?”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是的,十六的记性真好。”
“小姐。”
宋既蕴院子里管事妇人在外说话,在宋既蕴叫“进”后,她也不曾进来。
宋既蕴有些好奇的出去了,便看到管事妇人身后跟着的女人,怀里抱着好几支并蒂莲。
“六小姐,四老爷叫管事去庄子里,专门为六小姐挑选的花。”
宋既蕴欢喜不已,叫人送来了大花瓶,她把并蒂莲插在花瓶里,由管事妇人抱进了书房。
进了房,宋既白抬眼看到大花瓶里的并蒂莲,瞪圆了一双眼睛。
宋既蕴笑着和她说:“父亲叫管事去庄子里,为我们画画,专门寻来了并蒂莲。
你看并蒂莲,单独一朵开不好,要两朵在一起,才开得最好看。”
两朵粉嫩的花苞依偎在一起,像一对窃窃私语的姊妹。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突然轻声道:“十六,你知道前几日夫子为何让你们背‘渠荷的历’那一段吗?”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不解道:“姐姐,这不是正常的背诵吗?”
“不止。”
宋既蕴一时之间,声音有些悠远了。
“我当年也背过‘渠荷的历’这一段的,是说池塘里的荷花鲜艳明媚。
‘园莽抽条’,是说园中的草木抽出枝条。
这是盛夏的景致,是万物生长、生机勃勃的时节。
老夫子是想告诉我们,我们如今正是‘园莽抽条’的时候,要趁着这大好光阴,努力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