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手指看了,很是干净。
三四条小鱼这个时候已经游到她们姐妹的面前,宋既白伸出一根手指去点小鱼。
小鱼们很快地游走了,宋既蕴看着这样的宋既白跟着笑了。
“你和俪姐儿上次给鱼儿喂食,把一条鱼给喂得快要撑死了。”
宋既白连忙摇手解释:“姐姐,我们只是给鱼儿喂了几束草。
夫子后来和我们说了,以后不许往池塘里丢草了。”
“噗。”
宋既蕴又笑了,宋既白自个也觉得好笑。
“其实那一天,也不只有我和俪姐儿喂了鱼,在我们之前,还有别的人,也喂了鱼。”
宋既蕴笑着点了头:“你们两人拔草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因此夫子只注意到你们两人。”
火夏的日头悬在正中天,像一枚烧得通红的铜钱,宋既蕴姐妹在池塘边坐了坐,也很快起身离开了家学。
她们姐妹进了四房的主院,叶楣玉坐在屋檐下。
她手里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给竹榻上的小人儿扇风。
宋衡庭躺在竹榻上面,四肢舒展的打开,只有肚子上盖了薄纱被。
他一翻身,纱被彻底滑落在竹榻边缘,露出他身上穿的大红色小肚兜,那上面还绣着一只大大的公鸡。
叶楣玉伸手把宋衡庭又翻了过去,他的面上有微微的细汗。
宋既蕴姐妹到屋檐下,叶楣玉笑着看了看两个女儿:“蕴儿,十六,天气这般的热,你们这是在太阳底下走来的?”
宋既蕴姐妹还没有开口说话,宋衡庭一个翻身,竹榻出轻微的“吱呀”声、。
宋既蕴姐妹都伸手去护翻身的宋衡庭,结果小人儿恰巧挂在竹榻边。
叶楣玉伸手把小人儿又推进竹榻里面,宋既白看了宋衡庭白生生的小胳膊小腿,很是可爱好看。
她伸手摸了一把宋衡庭的胳膊和小腿,感觉到凉意,惊讶道:“母亲,弟弟的胳膊和腿都不热。”
“他这是出汗出的,一会,他醒来了,要给他好好的洗一洗。”
宋既蕴姐妹守着宋衡庭,叶楣玉便起身进了房间。
她穿着一件素青色的襦裙,裙裾上绣着细碎的兰花,随着她的起身走动轻轻摇曳,像是有风拂过一片兰草地。
她的头梳成一个圆髻,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这样的她,就是背影,在宋既白的眼里也是美丽动人的。
过一会,宋衡庭醒了,他睫毛上还沾着午睡时出的细汗,黏糊糊的,把他视线糊成一片朦胧的暖黄。
宋既蕴姐妹叫了他两三声,他才注意到姐姐,立时欢喜的扑了过去。
宋既蕴连忙接住了他,嘴里还嫌弃道:“小弟,你现在一身的汗水,臭臭的。”
“不臭,我香汗。”
他转头伸手给宋既白:“十六,我香。”
宋既白接了他,姐弟两人脸贴脸,宋既白感叹道:“小弟是香宝宝。”
宋衡庭大笑起来,转头瞅着宋既蕴:“六六,香。”
他的乳母过来带他去换衣服,他还挥手道:“姐姐,十六姐姐,等我。”
“好,等你。”
宋既蕴姐妹都应承了他,他这才放心跟着乳母走。
叶楣玉过来的时候,宋既蕴姐妹端着茶盏喝着温水。
在震耳欲聋的蝉鸣声中,叶楣玉笑着问:“庭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