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宋既白散落的一缕头别到耳后,她现在头总算乌黑柔软了,像上好的丝绸。
“十六,那我们就坐在屋檐下,聊天,如何?”
“姐姐,我们聊什么?”
“我们聊什么话题都行。”
宋既蕴顺势靠在身后的廊柱上,她笑看着宋既白:“比如……你刚刚午睡做了什么梦?”
宋既白摇扇的手又顿了顿,她望着小树下面那些晃动的细碎光斑,沉默片刻。
她终是开口轻声道:“姐姐,我梦见……一片很大的水,水是绿色的,像祖母手上翡翠镯子那般的绿。
水面上有很多荷花,粉的、白的,我伸手想摘一朵,可总是够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灵。
宋既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然后……我就醒了。”
宋既白抬头,看着宋既蕴道:“姐姐,你说,这梦有什么意思?”
宋既蕴想了想,说:“我们家学池塘里的荷叶荷花,只能欣赏,不许摘。
但是你最近天天听人说起荷叶荷花,你便做了这样的一场梦。
明年吧,那时候父亲母亲许可你出门,我们跟着哥哥们去城外欣赏荷花。
你到时要是有兴趣,我们跟着哥哥们坐着小船去摘荷叶荷花。”
宋既白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她抬头望了那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
她低头笑着和宋既蕴说:“姐姐,明年哥哥们会带我们去城外欣赏荷叶荷花吗?”
宋既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伸手过去拍了拍宋既白的手:“会的。
这些年,哥哥们出门,一直想带着你出去的。
十六,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
明年的事情,有父亲母亲,有哥哥姐姐,有家里的长辈,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蝉声依旧聒噪,但是宋既白有了姐姐的陪伴,那聒噪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宋既白对宋既蕴说:“那晚一会,我和姐姐去观景亭吹风。”
宋既蕴笑着点头,宋既白好奇的问她:“姐姐,你说,你小时候也关心过,风到底从何处来?
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十六,我一直等你问我风从何处来。
今天总算是等到了,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问过父亲。
父亲和我说,风从很远的地方来,也许是湖边,也许是山上,也许……是我们想不到去不了的地方。”
宋既白在蓝星球的时候,因为要回母地球执行任务,她第一次感受到模拟的风。
她当时非常的惊讶,因此去了解了一下母地球的风从何处来?
风是空气分子的运动,其形成与太阳辐射热、地球自转、大气环流、地形和水域等多种因素有关。
宋既白当时的总结就是:“风的形成是空气流动性的结果。”
她现在认为宋延平的回答,很是有道理,颇有些殊途同归。
宋既白真心佩服道:“姐姐,父亲好智慧。”
宋既蕴笑了,她的眉眼间与宋延平相像,眉峰微挑,带着几分英气。
她现在笑了起来,越的像了宋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