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身子不便吗?
我们还是坐着说一会话吧,这一次,我和你长话短说。”
叶楣玉满脸无奈的神情看着宋延平,说:“好,只是四爷还是不要长话短说吧,你就细细的说吧,我这一会又不累了。”
宋延平转头去给叶楣玉端来了一杯水,道:“娘子,喝一口水吧。”
叶楣平接了水,看着他:“四爷,要不,你先喝一杯水,再慢慢说?”
“我不渴,我是担心你渴。”
宋延平的话,让叶楣玉无语了,她只能端正坐姿,听宋延平说一说他记忆里的江南。
“这个时候,江南也一样的热。
但是江南有玄武湖,在城北,方圆数十里,碧波万顷。
湖中还有五洲,以堤桥相连,洲上遍植芙蕖。
荷花盛开的时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湖畔还有鸡鸣寺,是江南最古老的佛寺,香火鼎盛。
我外祖母每月初一十五必去进香,为家里人求平安符,一求便是很多年。
我在江南的时候,也和表兄弟们跟着外祖母去过鸡鸣寺进香求平安。
直到她后来年迈了,才改成由我大舅母去鸡鸣寺进香。”
宋延平的嗓音低沉了下来,叶楣玉看他面上有了掩饰不了的悲哀神情。
她低声安慰道:“老人家终有去的一天。”
宋延平摇头说:“我一个表哥在第二年病亡,家里人对他一直寄望很深。
我在外祖家小住的时候,他也很是照顾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弟弟们。
我有时候想,或许是他的人太过十全十美,外祖家才留不住他。”
叶楣玉看着他:“他有成婚有孩子吗?”
宋延平摇头:“他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那位姑娘和表哥青梅竹马长大。
前些年,听人说,她在表哥去了三年后,才重新定下亲事成婚。”
“那姑娘人真好。”
叶楣玉很快的转了话题,对宋延平说:“前两天,王姨娘身边的人,说她又病了。
你这两天有空,便去瞧一瞧她,让她好好养着身体。”
“她一个小妾,用得着你时时上心待她吗?”
宋延平没有好气道。
“呵,呵,呵。”
叶楣玉嘲讽的笑三声,也不管宋延平的狗脾气了。
她很是直白道:“她现在身体养一养,也是能养回来的。
可是她要是一直这样病歪歪下去,万一那一天人没有了,你大约又要怨我对她们不宽容大度了。
而且眼下房里的她们,一个个不是心眼坏的人,留着,对我们这一房有好处。”
宋延平无话可说,再说下去,只怕叶楣玉又要赶他回书房睡了。
他起身很是直觉道:“不早了,我们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