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宋既白回到晨曦园,天气热,她直接坐在院子里。
院子里管事连忙围着她的坐位,点燃了艾草。
燃烧的艾草,味道很浓,又很熏人。
宋既白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把被艾草熏出来的泪水眨掉。
她深吸一口气,问管事妇人:“你就没有别的法子驱赶蚊子?”
管事妇人想了想,道:“小姐,院子里搭一顶细纱帐子,也能防蚊子。
只是这样一来,小姐只能坐在帐中,不能出帐。”
都城繁华,达官贵人云集,宋固夫妻在衣食住行这方面对儿孙们要求的严格。
宋既白想了想,便知道那个帐子的大小,摇头说:“不用了。
艾草点着吧,我换一个方向坐。
艾草的味道,闻久了,其实也还行。”
管事妇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在院子里安置细纱帐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管事妇人退到一旁去,宋既白招来青寻,低声问:“隔壁院子有动静没有?”
青寻摇头:“十一小姐早上出去后,她一直不曾回来。”
宋既白听后有些忧心了,问:“长房的林姨娘怎么样了?”
“小姐,奴婢下午的时候,听说林姨娘还行,给丫头们扶着还下床走动了。”
宋既白听青寻的话,好奇问:“她这是又不生孩子了?”
“生,肯定生。
小姐,奴婢听她们的意思,林姨娘的孩子还没有到瓜熟蒂落的时候,林姨娘要多走一走,等一等。”
青寻立时和宋既白解释起来,林姨娘的孩子,肯定是要生的。
管事妇人立在不远处,时不时往燃烧艾草盆里添上干透了的艾草。
“吱哑”隔壁院子门响了起来,宋既白一下子站了起来。
管事妇人看了看站立的主子,又看了看已经趴在院墙的青寻,她皱了眉头。
她过去拍了青寻的肩,一脸不悦神情看着她。
青寻脸一下子红了,立时站直起来。
她恭敬的走到宋既白的身边,低声说:“小姐,奴婢错了。”
宋既白看了管事妇人一眼,对青寻说:“下不为例。”
宋既蕴和宋既白说过,自家院墙之内不仅有规矩与礼数,也要有人间烟火气,主仆之间也是如此。
青寻一下子安心了,她很是规矩的守在宋既白的身边。
隔壁院子里,宋既兰回来了,整个院子也跟着活了过来。
宋既兰梳洗过后,她披散着头坐在院子里吹风。
她从祠堂出来又去看了她姨娘,现她姨娘已经在用晚膳,而且她状态比昨晚好太多了。
她当时都愣了愣,看着在一旁的王姨娘,低声问:“姨娘,我姨娘这是什么情况?”
王姨娘也是满脸疲惫神情说:“大夫说,你姨娘肚子里的胎儿,还能保一保,只是稳婆还是要守着。”
宋既兰愣了愣,看着又回房的林姨娘,她跟着要进房,被林姨娘叫人挡在外面。
“兰小姐,姨娘这边有人照顾着,你只管安心。
昨晚是小丫头不经事,去烦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