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脸怎么这么红?”
&esp;&esp;乔耳喝饱之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将瓶盖又拧上了,她微微仰起头,看向不知所思的陈砚水。
&esp;&esp;“啊、我今天太晒了,可能是热的吧。”被抓包的陈砚水有点语无伦次了,他连忙岔开话题,“左右无处可去,要不要去听一节我们系的课感受一下?”
&esp;&esp;乔耳本想说自己早就听过哲学系的课了,但转念一想,眼下在大太阳下晒着也是晒着,倒不如去教室里蹭空调。
&esp;&esp;“走吧。希望不要被老师发现。”
&esp;&esp;“一百二十人的大课不会发现的。”
&esp;&esp;两人装模作样地混进一群大学生里,刚好赶在上午第二节大课的课间休息,绝大多数都在趁这个间隙低头玩手机,所以乔耳和陈砚水很容易就混了进去,挑了一个靠窗最末排的位置。
&esp;&esp;“这什么课?老师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esp;&esp;乔耳抻长脖子扫视了一周别人桌子上的课本,可惜由于都是摊开状态,所以并不能有效辨别具体内容。
&esp;&esp;陈砚水朝讲台的方向看了一眼,从容答道:“中国哲学史。你还认识这位梁教授?”
&esp;&esp;乔耳点点头,朝前张望了一下,顺口说道:“哦哦,不认识,但我大学的时候来听过几节这个课,所以感觉有点眼熟。”
&esp;&esp;陈砚水疑惑:“来听我们专业的课?”他坏笑,“该不会是为了来找我吧?”
&esp;&esp;乔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给自己挖坑了,情急之下只能嘴硬道:“才不是呢,哲学兼容并包,思想自由,我是为了汲取智慧而来的。”
&esp;&esp;陈砚水挑眉,明显不甚相信她这套假大空的说辞,“是吗?那那会儿怎么不转来我们专业?”
&esp;&esp;乔耳想了想,笃定道:“二酉的编辑岗位只要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生来着!”
&esp;&esp;陈砚水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熟悉的上课铃响了,如此一来他想说的话便被岔开了,等到铃声结束后他又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esp;&esp;“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来帮大家梳理一下期末考点”
&esp;&esp;讲台上的梁教授已经翻开书,播放起ppt了。
&esp;&esp;一说到划重点,所有学生都收起手机严阵以待了,中哲这门课程虽然基本结构清晰,但内容十分冗长,苦命的大学生们全指望着最后一节课划重点来拼及格呢。
&esp;&esp;乔耳自己当年也这样,前面几个月洗脚,最后一个月喝洗脚水,这个比喻放在大学委实是十分贴切的。
&esp;&esp;她往旁边凑了凑,小声道:“这门课你当时考了多少分?”
&esp;&esp;陈砚水想了一会,悄声回答:“时间太久我也忘记了,反正是及格了。”
&esp;&esp;乔耳忍不住嘲笑:“哎?你当年居然也是在及格线附近徘徊的选手吗?不对啊,我怎么记得当时你还总拿奖学金来着。”
&esp;&esp;陈砚水刚要开口回答,梁教授就点到他了。
&esp;&esp;“最后面一排没带书的两位同学看来很自信啊,那么就请这位男同学先来说一说本课的重点是什么,说完之后再由这位女同学来补充好了。”
&esp;&esp;乔耳大吃一惊,她明明已经选了这样一个偏远的位置了,怎么还被点到了。
&esp;&esp;她硬着头皮和陈砚水一同站起身来,小声嘀咕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esp;&esp;饕餮行动“还没追到手,但已经在想办……
&esp;&esp;就在乔耳还在打腹稿努力措辞,思索等下要如何委婉表达自己只是来蹭课,并非本专业学生的时候,陈砚水已经气定神闲地站起身开始回答问题了。
&esp;&esp;“先秦部分,老子、孔子、庄子、荀子这四章是重中之重,孟子、墨子、韩非是次重,其他学派粗略了解,自行挑选背诵即可。”
&esp;&esp;“秦汉至隋唐部分,董仲舒和魏晋哲学是着重部分,王充、僧肇、
&esp;&esp;范缜和慧能是次重点,最后三章时间不充裕的同学可以考虑只看不背。”
&esp;&esp;“宋至清代中叶部分个人认为除了黄宗羲和方以智以外都是重点。”
&esp;&esp;“近代哲学的话,康有为、严复孙中山、冯友兰,这些的部分的含金量我就不多说了,其余内容可以自行翻阅当做了解。”
&esp;&esp;乔耳满脸惊恐地看向陈砚水。
&esp;&esp;不是吧
&esp;&esp;别太离谱了
&esp;&esp;这都毕业好几年了,现在别说是让她捋重点了,就算是让她一一列出大学期间都修过什么课,恐怕她都记不全了。
&esp;&esp;而陈砚水比自己还大两届,按理说已经毕业更多年了,现在居然还能记得这个课的重点是什么,他是魔鬼吗?
&esp;&esp;众人一时间都扭头看他。
&esp;&esp;梁教授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这位同学对本课的知识内容掌握的确实不错,不过先秦到隋唐部分已经是上个学期的授课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