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點累,回去後我想好好睡一覺,不想宿醉頭疼,所以我們改天好不好?」
宋時書看著關格,眼睛乾淨漂亮,認真極了:「今年我好像只碰過一次酒,也差不多可以了,我們的屋頂天台就不錯,我喜歡那裡,改天在那裡喝好不好?」
關格怎麼可能說的出不好兩個字,『我們的屋頂天台』,寶貝已經把那裡當家,把他拉到了家人這邊。
「差點忘了戴這個。」
宋時書翻口袋,拿出戒指,戴到左手中指。
這是關格用來求婚的戒指,一對的,淺淺麻花扭在一起,像有情人纏綿的人生,關格自己現在就戴著。
「做節目時不方便,剛才竟然也沒想起來……」
宋時書看看自己的戒指,再看看關格的,一對戒指在光線下微微閃耀,氣氛難得的,浮現出一點點曖昧,就像今天的節日一樣。
七夕,國人的情人節。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你今天這麼……是不是我們需要營業了?」
他們這段婚姻關係的存續,起因是關格需要這種關係,來獲得一份本就該屬於他的遺產,會有人對他們的婚姻情況進行觀察和評估,他們是否『恩愛』,直接決定著這個計劃的成功與失敗。
今天可是七夕,甜蜜的情侶要過節,鮮結婚的小夫妻也要有儀式感的!
宋時書非常克制的,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的包間很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設計思路,包間並不是全部封閉,有珠簾門和小窗口,營造出錯落景致和氛圍感,也因此,路過的人只要留意,就很容易能看到裡面的人——哪怕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他微側身,湊到關格耳邊:「我們是不是需要親密一點?」
關格怔住。
宋時書誠懇道歉:「對不起,我都忘了今天是七夕,李律師都知道我們已經結婚,肯定會查的吧?」
他就說怎麼關格出現的那麼意外,專門帶了玫瑰花去接他。
紳士沒好意思直言,他竟然也沒聽出來,沒給面子,實在是……好在紳士脾氣好,並沒有計較,而是用了另一種方式轉回,潤物細無聲的,帶他來了這裡。
這個男人真的好體貼。
那他肯定要配合,不就是別人會觀察他們是否親密嗎?來!他和關格現在已經算很熟的朋友了,怕什麼?
其實並沒有。
關格都快忘了自己編制的這個謊言,當然它將來一定會有用處,他不會浪費,但既然寶貝主動靠近,當然……
他果斷握住宋時書的手,拉到自己身邊,同樣湊到對方耳邊,輕聲道:「再近些,我怕他看不清。」
宋時書哪知道紳士的心眼子,乖乖的坐到關格身邊,近到幾乎擁抱的距離。
這個瞬間,他感覺到了對方臉上,或者肩頸間皮膚的溫度,有些熱燙,不是灼人的那種,但能讓他明顯感覺到,他和關格不一樣,這個男人不但總是渾身迸發著強烈的荷爾蒙,連體溫都要比他高些。
雖然沒有貼上,但在別人視角里……他們大約在接吻?
感覺時間保持夠了,宋時書退後,對椅子的預判位置出了錯,沒坐穩,下意識伸手,撐了下關格左胸。
什麼話都不說,好像不太好?
宋時書就對剛才這一段進行點評:「關總很會麼,我都要心跳加了。」
關格不動聲色:「也還好你的手沒在我胸前放太久,不然會感受到我起伏過快的心跳。」
宋時書忍不住笑出聲:「菜都上桌了,我們就不要商業互誇了?」
在他眼裡,關格是在回應他的調侃,還故作深沉,裝出段位很高的樣子,調節氣氛,緩解尷尬。
關格眼眸微垂,隱秘的歡愉與苦澀交織,卻更願在此刻沉淪,享受得之不易的親密。
「也不知道誰拍了我的翡翠作品,有沒有覺得價格太高……」
宋時書並沒有換位置,包間那麼大,他就坐在關格身邊的位置,甚至膝蓋挨著關格的膝蓋,以便『查驗的李律師』更加深刻感受到他們的親密,一邊吃飯,一邊隨意聊著天。
關格伸手,給他夾略遠的菜:「作品價格高還不好?」
「謝謝,」宋時書乖乖吃菜,「當然好,我能多賺些,但我更希望對方喜歡這套作品,不會之後後悔,感覺浪費錢。」
關格:「他會喜歡。」
沒有酒,只是聊天品菜,一頓飯吃的很快,氣氛也很輕鬆,窗外夜色深深,是時候回家了。
乘坐電梯下樓,兩個人一起經過長長的燈光走廊,小小的燈光閃爍,布滿整個頭頂,像一片星空,柱燈打出不同顏色,更添浪漫氣質,他們好像從時光深處走來的旅人。
「好浪漫啊……」
宋時書看向關格:「謝謝。」
關格:「嗯?」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很難得邂逅,欣賞這個瞬間,我的朋友說……」
宋時書頓了下:「我是不是沒怎麼跟你提起過這個朋友?他叫樓蒙,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過於喜歡操心,但是人很好,總建議我出去玩,特別擔心我天天雕刻,在家裡悶出病來,我其實不是不懂得感受世間好的東西,就是……有點懶得出門,現在想想,偶爾走走也很好。」
眼前人笑容乖巧,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捧純澈湖水,讓人忍不住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