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舟收紧手,感觉有股气血从心口涌上来,敲了半天键盘什么也没回。
他坚持认为自己派Tracy到黎婳身边是为了辅佐她工作。现在他们没关系,他无权干涉她交友,想到这,自嘲地笑了笑。
聊完工作从大楼出来,梁叙舟回律所见到师父,停下脚步,“Tracy真是你师妹吗?”
师父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调侃道:“人家可是我导师的爱徒兼亲孙女,还是大才女,老头宝贝着呢。怎么了?”
梁叙舟按了按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摆了摆手,说没事了。
胡静狡黠轻笑,端着咖啡跟进他办公室,“话说你答应Tracy什么条件了?竟让她心甘情愿去给你当眼线。”
梁叙舟看着电脑说:“给钱。”
胡静不这么认为地摇头,“我看不止,Tracy家人都在政法系统,不差这点钱。”
梁叙舟视线落到师父脸上,坦然道:“进我团队。”
Tracy当初受师父引荐来香港安达应聘过,不过没过他的终轮面试。
当初吴总为这事,气得不行,苦口婆心唠叨他好一阵,见行不通,又惦记着让人家去北京安达,毕竟Tracy自带资源。
可人家小姑娘心高气傲,非他团队不进。
“啊?来你这?”师父惊讶,“她父母不会同意她来新加坡工作吧。”
“不是。”梁叙舟喝了口咖啡,“我答应她进北京安达。”
胡静蹙眉。
梁叙舟看回电脑,口气淡然,“我准备去北京。”
空气凝结了一般静。
胡静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又看他,满脸狐疑,“没听错吧?”
“很惊讶吗?”
“废话!”
梁叙舟懒洋洋地转动笔,露出一个不被吊轨世事亵渎的惬意笑容,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哪有正派律师的样。
胡静觉得有趣,“拓展完知名度就走人啊?老吴劝你那么多年都不松口,怎么现在改变心意又决定要去北京了?要参加选举?”
梁叙舟笑了笑,检查好合同,转头看师傅,“我没那么大野心,来这其实只是想尝试完全靠自己罢了,但现在看来,不管在哪都一样,不如选择更想要的。”
师父半信半疑挑眉,“靠自己?你什么时候这么清高了?”
这位好徒弟把身边能耗的资源全带进了安达,听说小员工闹离婚,涉及巨额财产分割,二话不说把案子抢来。
梁叙舟习惯了被这样想,只佯可怜地长叹一口气,“又被现了。”
胡静算看透了,“为了爱情?”
梁叙舟垂眸不语,默认不反驳。
师父说:“想要就去吧,我支持,老吴那怎么说?不过他一向宠你,这些年手里的资源全倾斜给你了。”
梁叙舟不屑地扯嘴角,“他那点东西够分几次。”
女人笑了,他说的倒是实话,安达有现在成就全靠梁叙舟,人中龙凤尚举步维艰,他却站在岸上观赏过江之鲫跃龙门。
天才加自带资源,注定他是同行业内一骑绝尘的存在。
也就梁叙舟懒得自立门户,不然红圈所又得多一个新品牌。
所以老吴天天怕他出去单干,前几天还来电,玩笑讲让她一定盯紧点小梁,别跑了。
真要有那么一天,吴总天得塌。
话题扯到这,梁叙舟顺便告诉师父一件事,“我向吴总推荐您晋升合伙人。”
不等师父给反应,他继续道:“您之前就在安达,吴总了解您的能力,所以他同意我的提议,我会交给您一个完全成熟的团队。您就留在这边吧,我也希望您可以重新开始。”
“而且我请您来新加坡,就是为了去北京,所以您可别拒绝。”他又玩笑着添了句。
女人嘴角动了动,慢慢低下头,眼中湿润。
梁叙舟递上纸巾,没有给予安慰的话,他了解师父,要强又坚韧的一位优秀律师,该继续在这个行业大放光彩。
胡静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时已经调整好自己,她郑重道:“行,听你的。”
梁叙舟满意点头,“这周就进行交接手续。”
“这么急?”
“嗯,很急。”
师父走了,他开了雾化玻璃,向后一仰,靠在皮椅上转动到面朝落地窗,闭着眼点了支烟,第无数次感觉时间漫长,久到一刻也不想等,迫不及待就想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