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命运戏人。
得知餐厅生的事,李誉顾不上看马球赛,马不停蹄找到梁叙舟,“我真忘了这茬,关键谁知道她竟然能干这种事。”
梁叙舟没说话,左手揣进兜里,单手挥杆,姿态十分清闲。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消失在雪地里。
李誉摸了摸脑袋,感觉自己是那颗球。他马屁鼓掌,夸赞好球。
又一杆,又是雷鸣般的掌声,像花钱请来捧场的。
梁叙舟把杆子扔给球童,拂了拂衣袖,摘了手套往前走,“以后东西别再带上我。”
“已经取关了。”李誉突然反应过来,“上次接风宴肯定也是。所以那事跟顾裴元肯定没关系,他也烦秦云。”
梁叙舟说知道。
李誉跟上步子,“你虽然嘴上没追究,但我还是怕你误会他。”
雪松软,梁叙舟步伐缓慢,“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身边同龄里为数不多沉稳的人,顾裴元承载的东西太多,一生命运由家族决定,就算今天要他死,都不能有怨言。
李誉调侃:“那你不知道吧,他其实真心喜欢叶宗廷堂姐的。”
这梁叙舟倒真不知,不过依然不好奇。
不影响李誉分享欲旺盛,“女方因为秦云知道了顾裴元当初追她另有所图,逼他离婚,还是净身出户,多硬气。”
“人家不要他一分钱。”他又说:“就是要给顾裴元落下一个忘恩负义的恶名。秦云真的是伥鬼,为了自己不嫁,搅浑别人的人生,顾裴元恨死他这个表妹了。”
梁叙舟没兴趣关心这些破事。
李誉重重叹气,“我特希望你们能得到幸福。”
梁叙舟依旧没说话。
李誉活动了下肩,挥了两杆,“玩多了真没意思。”
梁叙舟望着远方,“嗯。”
李誉终于找到机会问:“为什么分手了?”
“不知道。”
李誉让球童走远点,自个儿摆球,没正形地笑,“她叫什么来着,长的真的很漂亮,和我绝对门当户对。”
不等他打,梁叙舟抬脚踢飞他摆好的球,“想死是吧?”
李誉笑开怀,“哪敢啊,不是想看看你反应嘛。”
话锋一转,突然悲观地说:“我感觉我这辈子难结婚了。”
梁叙舟随口道:“还忘不了?”
李誉“嘁”一声,“怎么可能。”
梁叙舟自然不信。
李誉把话递回去,“你呢?看你的样子,很喜欢吧,这次也谈的挺认真啊,怎么还是被甩了?不过也正常,你这张嘴还有脸,谁能分清玩玩还是真心。人家八成觉得你对谁都一样。”
梁叙舟在寒风中逐渐垮脸,球杆在手中转来转去。
李誉怕再待下去头要开瓢,转头扎进闹腾的人群。
梁叙舟提不起兴趣,站在边缘看着走神了,又想起来她,才觉自己的心不知不觉被她占满了,大好时光,竟腾不出空余心思想别的。
男人好像天生缺失一分感性,就连喝醉了也不愿伤春悲秋,仿佛爱情是唾手可得之物。
谁又能信事事游刃有余的他,有朝一日也会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