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舟头也不抬,“嗯。”
李誉贼兮兮地转动眼珠子,不正经笑,“神奇啊,竟能让你收心。不会是结婚对象吧?”
梁叙舟幽幽瞥去一眼,打着字嗤他,“我是什么很爱玩的人?”
李誉捂着嘴笑得闹耳,遭了一记打才消停。
静下来回想那段泡在纸醉金迷里的疯狂日子,梁叙舟在感情上确实保守。
李誉不再八卦无趣的感情问题,转而问起他在这待多久,竟然包年他的酒店套房。
“四年。”
“我靠这么久,那你和我打个招呼就行,付什么钱,让旺财哥知道又要说我了。”李誉说他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和陆炀一样见外,“我这有挺多闲置公寓,你随便挑一套住呗。”
梁叙舟懒洋洋转了转脖颈,“不住酒店,你给我做饭清洁卫生?”
李誉眼睛一亮,“你干脆来跟我住得了。”
梁叙舟让他打住。
外界不了解李誉,他可一清二楚,整天开趴,三十多还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
他可受不住这种折磨。
送梁叙舟到滨海湾,李誉留下把车钥匙,让他先开着。
办理好日常生活需要的业务,梁叙舟回酒店冲了个澡,给黎婳打着电话处理邮件。
她也在工作,有时叫好几遍才给回应。
俩人各忙各的,不知不觉过去几个小时。
天擦黑,梁叙舟合上电脑,摘掉眼镜,转了转酸痛的脖子,疲倦与困意突然袭来。他拿着手机躺上床,对可爱的卡通头像说:“我有点困了。”
她似乎静音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梁叙舟等了会,实在有点撑不住,改消息,问她在干嘛。
三分钟左右才收到回复。
【好命苦,临下班又开会。】
【你睡吧,晚安。】
梁叙舟几乎是看完消息就合眼睡着了,连屏幕都没熄灭。
等黎婳下班到家,他的手机已经关机。
得知她正式住进来,麦资霖惊喜无比,接着暴露资本主义的嘴脸,竟然上来敲门让她改稿。
看到门口端着电脑穿睡衣的人,黎婳全身细胞都在抗拒,恨不得一脚踹飞。
“mak,这是家啊,你压榨人也不能搞这么变态的吧?”
“我可不敢搞变态。”麦资霖指摄像头,“只是聊工作。”
“……”驴唇不对马嘴。
麦资霖笑得人畜无害,“别忘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咱们要一起去总部做述职报告。看来你准备好了。”
黎婳深吸了口气,“进来。”
说完又回头瞪他一眼,“给我算加班费!”
麦资霖啧啧两声,感叹好心没好报,一边往客厅走。
黎婳心骂真不要脸,比梁叙舟还会压榨人。
加了一个小时班,送走这尊大佛,她换完衣服倒头在床上。
卧室安静至极,一股很淡的熟悉味道溢入鼻腔,环绕着。
黎婳仰望了会黑漆漆的天花板,打开睡着了吗。
许久没得到回复,屏幕亮光一点点变暗,将四周重新拉入无尽黑夜。
她侧头看着宽阔的身侧,心口空荡荡的,突然觉得四年好长,思念像一把钝刀子,不痛不痒地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