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劝也不听。
而黎婳当然不止为了工作,给手机充电开机第一时间,先给VR馆老板道歉,说明前因后果,然后点开别的。
十八通未接来电,全来自梁叙舟,还有一条消息——怎么不接电话。
黎婳握着手机,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始终不知落在哪个字母才合适。
有些事该问清才好。
她打了电话过去。
嘟了不到半秒,被拒接。
黎婳不是不懂事的人,可这会不知为什么,执着地又打过去,结果仍是被拒绝。
监管大楼的听证室内,董监高们正襟危坐在监管听证组的对面,董秘在讲话,梁叙舟停止翻文件,皱眉看向不停弹来电提醒的屏幕,最终向主持打了申请,获许可后起身。
一旁的董事不悦地看过来。
吴总立刻摁住他,眼神质问他,你想干嘛?
作为主办律师,听证过程不能离场,会错过举证,质证环节,还不能补听补辩,调查人员会认为他态度不端正,影响整体
梁叙舟握紧手机,冷静下来自知太失分寸,可还是没有坐下。
工作人员出来陪同,防止他通风报信。
梁叙舟摁着眉心,“这是私人电话,麻烦稍微回避一下,我保证不谈论听证相关内容。”
“请配合工作。”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不予通融。
梁叙舟点点头,拨回去电话。
重点项目因为股权质押问题被终止,加上几天飞了三趟没睡十三个小时,他有些烦躁,接通的瞬间还是克制住了,语调平坦地开口,“黎黎,我现在有事,你怎么了?”
听到他隐着急促的语气,黎婳屏息沉默片刻,然后轻声问:“你还在新加坡?”
梁叙舟飞快地嗯一声。
“这次好久。出什么事了?”
“。。。。。。嗯,就是工作上的问题。”想解释,可规定不允许。他点到为止,“等我回去再和你细说。”
“这样。”
此刻梁叙舟满脑子怎么抗辩刚才调查员提交的证据,心烦意乱地回头了看了眼听证室,一边交代,“嗯,你有事先联系阿铭,他会替你解决。”
“噢。”她轻应了声。
“还有什么事吗黎黎?”
短短半秒,黎婳突然没了追问的欲望,“没。”
不等他问什么事,电话被挂了。
梁叙舟无端心慌了下,估计没睡觉的缘故,他按了按胸口。
大门被打开,助理跑出来,语气很着急,“老大赶紧回来啊!调查人员有事问你。”
梁叙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几千公里外的另一端,黎婳站在客厅,望着手机出神了一会,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将电脑装进包里,对站在门外的两人说回医院吧。
人与人的感情的牢固度,有时候都比不过一座陈年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