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舟挑眉,不以为然,“是你体力太差。”
“那要是我太忙没空陪你,你怎么解决?”黎婳裹着被子坐起来,一本正经盘问。
“放心,不会出轨。”梁叙舟直接回答。
黎婳找茬失败,不甘心地躺回去,翻来覆去没困意,责怪床太软。
这是句实话,她好多次睡醒浑身酸,因为从小习惯了睡硬床。
梁叙舟回完客户消息,把她从床边捞进怀里,扒开浴袍亲她脖子。
又啃又咬,吓得她警惕地死死按住衣领,看得他大笑。
逗够了,他靠在床头,懒懒问:“你哥的事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最近没找我,我爸爸也没和我讲。”
“哦。”
黎婳沉默顷刻,看他悠闲自得喝酒,坐到他旁边,拿另一罐,“黎氏真的像叶宗廷说的那样,没救了吗?”
“不至于。”梁叙舟晃动酒,眉下双眸深不见底。
黎婳眼睛唰地亮起来,“那就是可以盘活对不对?”
“也没那么容易。”
梁叙舟舒展开腿,交叠着搭到她腿上,三心二意地把玩着她指尖,做思索状半分钟,一一罗列黎氏面临的核心问题。
“先资金缺口大,负债高,导致整个企业处于不健康状态。”
“spac虽无传统Ipo的强制盈利要求,但起人通常对净利润有要求,要么有品牌附加值,比如gooi11,显然黎氏都没有。并且它是赌未来,不是给企业救急,黎氏如果坚持走这条路,估值博弈环节没有任何争取余地,股权会严重稀释,等于卖身。”
“作为传统金属制造业,保全核心基础产业才是重中之重,但目前看来,这对黎氏都有点难。步步错,导致今天的局面。”
这是他以非诉律师角度对黎氏的见解。
那天见黎镜之后,梁叙舟私下找人问过黎氏情况,收到的答复全为负面反馈。
这一筐话砸下来,黎婳的心沉到底了。
黎镜为了父亲放弃梦想,可黎氏到他手时已经变成烂摊子。
听梁叙舟这么一说,她不免心疼哥哥。
“我给不了太多建议,但黎氏如果还想寻求投资,要任务是处理债务、解决资金链断裂问题。可以尝试引入dIp融资,先维持运营。其次寻求懂行的sponsor,他们有能力把烂摊子变成金子,但也取决于黎氏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那么才有后期的谈判。”
梁叙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你哥哥真打算走那条路,pIpe融资阶段,我可以为他介绍一位新加坡的基金投资人进场做信用担保。”
“所以目前来说,很有可能没人愿意接黎氏的项目?”黎婳用不确定的语气,希望还有转机。
“对。”梁叙舟说:“根据我往年做的项目,高负债企业走spac几乎全部失败,唯一一个成功的,进行了大规模债务重组,虽然上市了,但估值缩水高达82%,原股东几乎被洗劫一空,创始人出局,仅仅保住了公司。”
“难怪叶宗廷不做。”黎婳幽幽叹气。
“他不做,变相说明黎氏很难扭转局面,融资完全就是为偿还债务。”梁叙舟早看透这点,叶宗廷可不是会亏钱的主。
他又说:“他拒绝的项目,很难有人接手,这就是他在业内的口碑。”
不等黎婳说话,他耐人寻味一笑,“我如果私下为你哥介绍团队、投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耳朵里。”
“会影响你们关系?”
“我们的关系啊——”
梁叙舟手不老实地摸进她衣领,用力揉捏了一把,“没的可影响,但人家要你们康达,我这样做等于给他断了一条路。”
黎婳疼得大叫,有仇当场就报,张嘴在他胳膊上咬了个深深的牙印,忿忿瞪他。
梁叙舟啧啧两声,手抽出来,掐着她嫩白的脸蛋把人从怀里提溜起来,“属狗的啊?”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黎婳委屈地瘪扁嘴,眼中泛水波。
“嗳,怎么还要哭呢。”梁叙舟流露出心疼的表情,被嘴角的笑出卖。
黎婳真成了小狗,又狠狠咬了一口,一溜烟滚到床另一边,得意洋洋地扮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