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舟酒量再好也架不住应对一群人,此时已经完全醉了,走路一步三晃,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找洗手间。
黎婳看不下去,上前扶住他,“我还以为你酒量多么好呢。”
梁叙舟面露委屈,说好多人灌我酒。那双浴了层水汽的醉眸轻而易举将她骗住。
不等黎婳心疼,面前的人突然醒酒似的,反手将她拽进过道抵在墙上,他低下头亲吻,很用力,咬得她嘴唇快破皮,手又不安分地探进衣领,完全不顾及还有小孩在场。
“还有人呢,你喝多了。”黎婳拎出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没喝多,还想问你呢,切蛋糕时,我们小黎黎去哪了。”梁叙舟捏着她的珍珠耳钉,笑眸迷离。
黎婳小声说:“院子。”
梁叙舟烦躁地扯松领口,手撑着墙俯身,与她视线齐平,平稳呼吸着,交互气息,“为什么不陪我一起。”
“人太多了。”黎婳没撒谎,那会想挤进去都难。
“真难过啊。”梁叙舟唉声叹气,很低落的模样,“这是你在我身边的第一个生日。”
冷气十足的走廊,她微凉的脸颊,被他滚烫的气息包裹。
相视无言许久,黎婳悄然垂眸,注视垂落在他胸口的黑绳,他总能把情话讲到满,就好像那下方坠着的玉,千般煅烧仍本性清凉,时而又温润柔和,似琴上朱弦,愈弹愈深沉,令人沉醉,分辨不出真假。
“你今天开心吗?”她突然问。
“你在我就开心。”
“……”
黎婳烦他老嘴贫,不说话了。
梁叙舟闭着眼按了按太阳穴,站直身子,深深呼吸了一下,眼中血丝纵横,容色疲倦。缓过来一点,他拉她到外面。
“是气我下午说的那些话吗?”他点了烟。
“没有。”
“别撒谎。”
“……好吧。”黎婳坦然耸肩,“是有一点。”
梁叙舟咬着烟笑了。
烟雾吞没醉容,他温柔地摸了摸她脸颊,仰望着天空说:“维持人际关系是互相滋养的过程,不然就会变成竞争。”
“我知道。”
“黎黎,你觉得想要成功,需要什么条件?”
黎婳思考了会,确定地回答:“家庭、自身,还有婚姻。”
梁叙舟含糊不清地嗯一声,“还有运气,四者缺一不可。”
黎婳心一沉,沉默了。
梁叙舟懒散地倚靠着花坛,弹了弹烟灰,侧头看她,“在想什么?”
黎婳缄默片刻,“那你需要这四个吗。”
“你认为我需要吗?”梁叙舟把难题交给她。
“如果可以有,没人不想要吧?”黎婳都不敢说自己那么清高。
梁叙舟摇头,“你怎么就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这句话让黎婳陷入了沉思。
梁叙舟平静地问:“你呢,我想知道。”
他选完了,现在轮到她了。
黎婳想了想,提起裙子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夜空,“我只要该属于我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才该属于我。”
“握到手里的就是属于自己的。”
“我是说你。”
“我说的就是我。”
“……”
黎婳恍惚间傻傻地笑出声,真是掉他陷阱了。
梁叙舟捞出胸口的平安扣,握在手心,“就像这样,我知道它属于我。”
黎婳仰起笑脸,手指着玉问:“喜欢这个礼物吗?”
梁叙舟没回答,而是牢牢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你看,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