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舟看着他就心烦。
老板再没脑子也是金主,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律师的问题,但凡负责就不会同意老板花冤枉钱。
“你要是觉得他们没错就去跟着他们干。”
梁叙舟对团队要求极其严格。
这就是为什么他所带团队的客户复购率那么高,但凡手下人有一点失误,他会立马把人踢了。
小助理大气不敢出,只能委屈地瘪嘴,心说除了您,谁能挑客户。
梁叙舟懒得跟他多废话,喝着咖啡低头看文件,一目十行,后拿笔圈了一下问题所在,“让那个团队的主要负责律师把去年下季度的所有耗材数据都来,还有员工流动的情况,从管理到下面工厂,全部。”
事情已经出了,他只会用尽一切方法为企业减少损失。
小助理马不停蹄去联系。
年轻律师给梁叙舟递整理核查好的资料,“还好这个老板请的外部律师做,有中介机构给做背书,否则连突破口都没有,只能认栽。”
有人顺着提建议,“根据合同内容里的保证条款,现已触回购条款。”
梁叙舟却说:“担保是个空壳公司。”
年轻人皱了眉,“那咱们还得替他追责这个骗子中介?”
“追个屁。”
“……”
“那——”年轻人刚说一个字,看到老大脸色变了,顿时又不敢说话。
梁叙舟看着文件皱紧眉头,没说话。
理论当然是谁出的评估报告找谁,谁担保找谁,但问题这是个杀猪盘,钱早不知道绕了地球几圈,顶多找出顶罪的傀儡,幕后人不知在哪逍遥快活呢。
要不是该死的麦资霖要投资,让梁叙舟欠了叶宗廷人情,他绝不可能接这破单,也犯不着大过年跑来这。
他的团队每年亿级创收起步,永远是客户排队给项目,他则只挑有价值或具有开创性意义的,尽可能避免诉讼,顶多走仲裁。
这个呢,要什么没什么,经典的跨境并购失败罢了,还从商业交易变成追赃挽损,大概率得打打官司。
八百年不诉讼,一朝来了个烂的。
梁叙舟合了报告丢到一边,翻开下一个,看到股东名单时,不禁讽刺道:“找的什么破团队,基本的穿透式核查都做不清楚。”
面前的年轻人叹气。
文件页被翻得“哗啦啦”响,明显带着不耐烦。
再翻开前个评估团队给的ppa,梁叙舟直接笑了,指着一处说:“不说别的,愿意接受这么高的gooi11,还和我说只是看好两个公司的synergy?不是纯粹看中了品牌效应吗。”
大家听出他话外是在笑老板傻,律师和评估师不专业,也跟着笑。
“确实过高,按理对价都不可能给这么高,但主要是拆分太粗糙。”
“粗糙?”梁叙舟换了个更精准的词,“劣质还差不多。”
协办律师含蓄笑了笑,“确实,每年多少失败案例了,还有人不知道gooi11就是个定时炸弹,需要做减值测试,买方律师必须给协议加上盈利补偿条款,这样对赌失败还有点保障,可老大你看,他们完全没穿透。”
几个年轻人附和,“从spa就看得出来,拆分的不够细,否则在这个过程就可以现问题,从而终止并购,也不会被骗,还让人家的实际控制人脱身了。”
梁叙舟实在看不下去如此不专业的评估增值报告,合上扔到一边,“需要仔细去现吗?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一个百年老牌有名气的大企业为什么沦落到卖身?不就是没钱了?动动脑子都知道。”
“谁说不是呢,稍微一查就知道这个企业表面完美无瑕,实际股权架构一团乱。且根据现有证据,我们认为担保机构和sec离职人员未经申报,委托他人持股。”
年轻女律师说着,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看,“存在利益输送,估计也是能绕开监管的关键因素。”
男律师拿过来看了眼,“根据17netbsp;2oo、44o1,离岗人员有1-2年的禁期,不得持股原监管领域的的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