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红酒劲上来,她不受控制地笑出来一声,问:“可以给我看一眼表吗?”
梁叙舟神情疑惑了一下,但还是伸过去手。
衬衫袖口干净得一尘不染,印着浮雕徽章图案的银袖扣在灯照下闪闪光,手背到腕骨处的皮肤蜿蜒着不明显的青筋,银色表盘闪过冰冷的光芒,衬得人格外性感。
表与她同款,鹦鹉螺系列。
很低调的款。
公价不到八十万。
他左手戴表,黎婳需要歪脑袋才能看清,便又坐过去些,本想趁机撩拨,结果拧身时,腰猛痛起来,她一下子失去平衡。
黎婳来不及找东西扶住,直接倒了下去,腰贴合着他的大腿,像个卡住的不倒翁。
逗人玩不成,反逗人笑了。
对面三人一同停下动作,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刹那间,天地寂静。
她把这辈子最尴尬的事全想了个遍,都没此刻让她出丑。
皮肤隔着薄薄面料,传来强烈的灼烫感,体温的交换感觉很奇妙。
梁叙舟低了点下巴,手指摩挲着腕骨,似笑非笑开腔,“黎小姐这是干嘛?”
他礼貌性扶了下她肩,温热的触感袭来,黎婳过电般飞坐直,整个身子靠向边缘,试图远离案现场。
“对不起,刚刚被风吹的头有点晕。”她只能这么解释。
黎婳看向远处,喝酒缓解尴尬。
梁叙舟一眼看破她因方才意外导致的局促,抚了抚裤子褶皱,从她手中拿走高脚杯,“那就别喝了。”
指尖相碰瞬间,黎婳的心轻轻一颤,若无其事地嗯一声。
点到为止,两个人都像刚刚什么都没生。
等短女人和另位不太会惯蛋的人讲规则的过程,黎婳的手机忽然响了。
蔡姐的电话。
她起身去接。
“hi1da,你去哪了?”
“二楼。”
“天,你知道吗,有人喝多和mak打起来了!”
黎婳震惊,竟然有人打领导?她想去看戏,又不能鸽人,回头看了眼梁叙舟。
“你忙完快来!”
“好好好。”
挂了电话,黎婳回到座位坐下,没注意桌上有洒水,袖口一下子湿透,她不禁啊了声,“怎么会有水……”
梁叙舟皱眉,冷眸扫了眼方才碰倒水杯也不清理的人,抽了三张纸,旁若无人地握过来纤细的手腕,替她擦净皮肤上的水。
失控不过瞬间,黎婳的心漏了一拍,手指控制不住地抖索了下,尽量平稳住呼吸,把手从他掌心抬离,拨了下头。
但脉搏的跳动变化,早出卖了她。
梁叙舟嘴角弯成巧妙的弧度,懒洋洋地垂着睫毛,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叠好湿掉的纸,才丢进垃圾桶。
黎婳余光窥着,看得表情复杂。
花蝴蝶果然不是谣传。
还名副其实。
还好游戏开始了。
她和短女人一队。
想着楼下的事,黎婳全程心不在焉,但打起牌来,气势凶猛,杀得人片甲不留。
没想到梁叙舟时来运转。
黎婳赢得正春风得意,牌运没了,连个炸弹都摸不出来。
惨了四局,风水还是不来。
“又输,没意思。”短女人打着哈欠撂牌,拎包起身,“男朋友到楼下了。”
梁叙舟淡笑,“又换了?”
女人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扭头走人。
黎婳沉默看着,感觉他们关系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