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人,一瓶酒,一只玻璃杯。
&esp;&esp;他把自己灌得半醉,倒在桌上。
&esp;&esp;最后还是小嘉喊人把他弄回酒店。
&esp;&esp;嘎玛让夏抱着枕头,想哭哭不出,幻想着怀里的是金森,他跟疯子一样,把枕头嵌进怀里,咬着滚边,念着名字。
&esp;&esp;一遍又一遍。
&esp;&esp;金森,金森,金森……
&esp;&esp;第二天梦醒,嘎玛让夏才真正意识到,金森回不来了。
&esp;&esp;他的初恋,结束了。
&esp;&esp;时间如流水线的履带,新的葡萄滚过机轮,变成一桶桶深红色的佳酿,而他的感情非但没有淡却,反而如陈酒一般,越藏越醇。
&esp;&esp;最后,陈酒封入橡木桶,嘎玛让夏也愈加沉默寡言。
&esp;&esp;他以为大量的工作能转移注意,可他并不知,长时间堆积加码的情感,最后喷薄而出的一瞬,只会地动山摇。
&esp;&esp;“大夏,我是赵北越,之后西藏这边,由我代管。”
&esp;&esp;七月下旬,悬而未决的工程,迎来转机。
&esp;&esp;嘎玛让夏细看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愣了片刻,才道:“换你过来吗?”
&esp;&esp;“嗯,升职了。”赵北越语气沉稳,礼貌地说:“你什么时候来拉萨,我和你重新签一份合同,这次保证不会再有差池。”
&esp;&esp;“我现在在内地,给不了确切时间。”
&esp;&esp;之前不愉快的经历,嘎玛让夏顾虑重重,不敢轻易答应。
&esp;&esp;赵北越听出他的犹豫,主动说:“大夏,孟尧不会来了,他被老孟总派去旗下的连锁酒店做区域经理了。”
&esp;&esp;赵北越轻描淡写的说着,实则是他这两年来步步为营筹谋划策的结果。
&esp;&esp;他本来就是老孟总派给孟尧的人。
&esp;&esp;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高管会议上,他把孟尧在外的不作为与乱作为,一一呈现给老孟总时,孟尧脸上震惊与不可置信的表情。
&esp;&esp;也该感谢有山南酒庄民宿开发这一遭,直接给了孟尧致命一击。
&esp;&esp;“是吗?”
&esp;&esp;这算是嘎玛让夏近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他轻笑一声:“那先恭喜你了,赵总。”
&esp;&esp;“不用急着恭喜。”赵北越在电话那头说:“我在拉萨等你,事成了再恭喜不迟。”
&esp;&esp;嘎玛让夏看了下回程的机票时间,“周五晚上吧,我那天下午到机场。”
&esp;&esp;“行,那我来接你?”赵北越客套起来,“我准备个包厢,迎接我们新的开始?”
&esp;&esp;“我自己过来吧。”嘎玛让夏话锋一转,又问:“小嘉知道你来了吗?”
&esp;&esp;“还没来得及说,等会去酒馆找他。”
&esp;&esp;“那他应该挺高兴。”
&esp;&esp;“哈哈,我为了能来这儿,可费了不少功夫。”
&esp;&esp;“赵北越!你知道回来啊!”
&esp;&esp;赵北越没看出小嘉多高兴,只看到人摘了墙上三十多公分的牦牛角想捅他个透心凉。
&esp;&esp;“你回来干什么?一个多月,什么消息也没有,我以为你死了。”
&esp;&esp;赵北越拽住牦牛角向内施力,一把制服把人带进怀里。
&esp;&esp;“别闹,我回去处理事情。”赵北越掐着小嘉的下巴,认真解释道:“不联系你,也是怕回不来,让你白等。”
&esp;&esp;小嘉切了一声,推开赵北越转移话题。
&esp;&esp;“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