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梦境变幻极快,一眨眼到了夜晚。
&esp;&esp;迎着清凉的晚风,施灵不觉仰头眺望,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
&esp;&esp;这里与如今的魔界倒截然不同,透亮的天空映照几颗璀璨星子,偶有几只喜鹊遥遥飞过,一派清闲自在。
&esp;&esp;她待了许久,也没找到能走出梦境的通道,更没有半点破裂的征兆。
&esp;&esp;说不定跟她现在所处的剧情有关呢?
&esp;&esp;施灵又猛然想起那两个小屁孩,这个点该入睡了,她当然没有喜欢看别人睡觉的癖好。
&esp;&esp;只是这么好的机会,不对这位威震四方,对她痛下杀手的天选男主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她现在这个女鬼的身份呀。
&esp;&esp;施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阴笑。
&esp;&esp;夜已深,小魔刚缝补完棉被,正准备躺到床上,被一脚踹到地上滚了几圈,疼得咬牙。
&esp;&esp;“你个哑巴滚一边去,别碍到我眼了。”
&esp;&esp;“是。”小魔只默默瞥了他眼,踏出房门半步后,锁上了老旧的房门。
&esp;&esp;屋内却莫名刮起一阵阴风,猝不及防地吹灭烛火。不止烛火,连带着破木门都开始发疯摇晃。
&esp;&esp;“咔哒咔哒……”
&esp;&esp;“砰——什、什么鬼东西!”龙傲天看到墙上扭曲得不成人形的黑影,手忙脚乱对空气一通乱砍,奈何他修为尚浅,起不到半点作用。
&esp;&esp;那鬼影跟他有仇似的,死死缠着他的腿脚不放,眼见那双血红的窟窿眼突到跟前,“啊啊啊啊!滚开滚开!”
&esp;&esp;当那股阴气再次袭来时,他再也忍不住昏死了过去。
&esp;&esp;“呼……爽。”施灵拍拍手,只觉浑身舒畅。
&esp;&esp;她也是无意中发现,自己虽无法直接干涉剧情发展,但在特定的时间竟然能使出几次灵力,比如说夜晚。
&esp;&esp;施灵再次望向窗外,原本清冷的月光都染上一层别样的光晕,煞是好看。
&esp;&esp;教训完人后,她在树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想龙傲天竟恢复得极快,跟个没事人一样,又躺在了床上,火气蹭蹭上涨。
&esp;&esp;“真不要脸,人家好心相救你就不错了,还天天嫌弃这嫌弃那儿的。”
&esp;&esp;“有本事碰到鬼的时候不嚎啊!”
&esp;&esp;“你……你是谁?”
&esp;&esp;施灵被这声吓得打颤,直到确认不是龙傲天后,才幽然转过身去——
&esp;&esp;竟然是那个小魔?!
&esp;&esp;与此同时,秦九渊从梦中惊醒。
&esp;&esp;望着颤抖的手指,他苍白的脸颊浮出薄汗,眼底的猩红若隐若现。
&esp;&esp;到底是谁?
&esp;&esp;“嗡嗡嗡……嗡嗡。”不止床头,就连整个大殿都在震颤,犹如惊扰了睡梦中的凶兽,令人彻骨战栗。
&esp;&esp;听到动静的魔医急匆匆赶来,“尊上,可是梦魇又发作了?”
&esp;&esp;“不。”秦九渊冷冷喘息着,紧皱着眉头细细回忆,罕见地露出惊异。
&esp;&esp;“还是当年那个梦,只是为何……里面凭空多出一人?”
&esp;&esp;魔医也跟着一愣,转而笑道,“不枉老夫耗费了这么多年潜心研究,那人一定是破除心魔的关键。”
&esp;&esp;秦九渊眸光微敛,思绪似还停留在梦中,神情比方才更加阴戾,“不,是一个女子,穿着白衣,却看不清面容。”
&esp;&esp;按理说,他的梦境中的煞气极为霸道,若非亲近之人不可能入梦。更何况他自幼过目不忘,究竟是何人使了妖术,能扰他心神?
&esp;&esp;魔医:……
&esp;&esp;“尊上不必担忧,这些年您修为停滞不前,如今却有了突破的征兆,定然是病情有所改善。”
&esp;&esp;他由衷建议,“若您要寻那女子,属下倒有一记疗法,可重现梦境中的内容。”
&esp;&esp;“不必。”
&esp;&esp;秦九渊拒绝得干脆。
&esp;&esp;除了阿灵,他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兴趣。
&esp;&esp;“唰——”
&esp;&esp;夜风吹起的刹那,屋内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吸入鼻中本是舒畅的。魔医却骇得瞪大双目,噗通声跪下。
&esp;&esp;“尊上饶命啊,我也不知道这种鬼东西会出现在这里,马上扔、扔了!”
&esp;&esp;“慢着。”秦九渊声音尚且温和,只是周身气势起伏不定,在沉寂中渐渐平息,“让常墨去办。”
&esp;&esp;魔医战战兢兢擦了把冷汗,直到见他神色如常才弱弱应答,“是……是。”
&esp;&esp;“她如何了?”
&esp;&esp;“施姑娘服下了百乐草后,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只是迟迟未醒。”
&esp;&esp;“属下猜测,她是精神过度紧绷,受了了太大刺激,所以才不愿…不能睁眼。”
&esp;&esp;说完这句,他见眼前之人气势骤降,找个由头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