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沈妄埋在他肩侧,声音有些闷,“这次真的轮到我了。”
“轮到你什么?”
“轮到我替你撑一次场。”他抬起头,眼底锋利又亮,“他们不是都觉得,我只会被你护着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他沈妄不是躲在裴宴身后的花瓶。
他是能替这人把刀接过去,再反手捅回去的那种人。
换我护你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裴氏一场内部说明会刚开始不久,裴衡那边就故意放出一份剪辑过的授权邮件,试图证明裴宴近几个月对外部资源的调配存在“明显倾斜”,而这份倾斜的受益人,恰好又能被人往沈妄身上套。
这招不算高明,却足够恶心。
因为只要邮件片段被拿出来,听起来就像裴宴真的因为私人关系,在用整个项目给某个人铺路。
会场里顿时起了窸窣声。
裴衡坐在不远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点虚伪的遗憾:“阿宴,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也理解你有时候会做感情用事的决定。但公司不是儿戏,不能为了一个人——”
“不能为了一个人什么?”沈妄忽然开口。
会场一下安静。
原本不在发言名单里的他,直接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是周启刚送到他手上的完整邮件链和附件回执。
“不能为了一个人,提前堵住外部资本接触风险?不能为了一个人,把本该落到对手手里的标的先卡死?”他一边说,一边把完整版本投到大屏上,“裴总批的不是资源倾斜,是风控前置。至于你手里那份——”
沈妄抬起眼,朝裴衡笑了笑。
“删掉了三页附件,也叫证据?”
屏幕一亮,完整邮件链和前后批注瞬间把裴衡刚才那点“为情失格”的说辞打得七零八落。会场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显然没想到沈妄手里会有准备得这么完整的反证。
裴衡脸色沉下去:“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发言?”
“凭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有关。”沈妄语气很稳,“也凭我比你更清楚,裴总到底是在替项目挡刀,还是在给谁开后门。”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离主席台更近的位置,神情冷静得吓人。
“你们不是都想看,裴宴是不是因为我才失了分寸吗?”他说,“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们——”
“他没有。”
会场里静得厉害。
“他给我的每一项权限、每一次署名、每一个决策口,都有数据、有版本、有结果支撑。你们今天要拿感情说事,可以,但别把能力也一起抹了。”
这话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是明晃晃地站队了。
不是站项目,不是站流程,是站裴宴。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翻材料,也有人开始偷偷交换眼神。因为谁都看出来了——沈妄今天不是来解释自己的,他是来把原本该落在裴宴身上的脏水硬生生挡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