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天台,风声死寂。
漫天毁灭煞气散尽,阳光重新铺满残破的台面。
可所有人心中刚刚升起的狂喜与释然。
在至高揭穿真相的那一刻,彻底跌入冰窖。
执念僵立原地,浑身血痕交错,气息虚弱飘摇。
他凝神探查自己的神魂本源,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探查,都让心底的寒意加深一分。
表层的棋令枷锁确实尽数崩碎,干干净净。
可神魂最核心、最隐蔽的本源深处。
一枚细如微尘、毫无波动的灰白棋种。
静静扎根,无声无息,如同天生就存在于此。
这枚棋种,没有杀机。
没有指令。
没有波动。
甚至不会主动侵蚀心神、操控意志。
寻常神魂探查、大道扫描、域外侦测。
通通都会直接忽略,查不出半点异常。
可它真实存在,牢牢锁死执念的根本宿命。
执念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
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无力与自嘲。
“我赌命逆命。”
“我以身饲劫,硬抗三十尊棋煞自爆。”
“我以为我挣脱了诸天,挣脱了棋局。”
“到头来,只是棋手亲手给我换了一副枷锁。”
叛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
万古棋局的阴毒,这一刻彻底击穿了他所有认知。
他活了万古,见过无数棋谋、无数杀局、无数算计。
却从未见过如此隐忍、如此诛心、如此无解的布局。
他咬牙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不惜毁掉三十尊复刻棋煞。”
“不惜演一场惊天动地的破劫大戏。”
“就是为了骗我们所有人信任你。”
“就是为了把明面上的棋令。”
“换成我们永远查不出、防不住的暗棋种。”
至高的声音在识海冰冷响起,字字刺骨。
“这才是棋手真正的顶级棋道。”
“杀伐是下品,围困是中品,攻心是上品。”
“祂从不靠蛮力碾压,只靠人心博弈。”
“祂知道执念心存善念,想要自由。”
“祂知道我们所有人,都盼着执念彻底归凡。”
“所以祂顺着所有人的心愿演戏。”
“让我们亲眼看着你破劫、脱棋、新生。”
“让我们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百分之百信任你。”
囚邪的声音满是憋屈和不甘。
“我们明明赢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