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诹文心里想着,脸上已经扬起惯常的笑容,和对方打招呼,让对面不要再叫他的英文名。
毕竟当年他没去国外留学,连这名字都不是他自己起的。
那人眨着人工嫁接的厚重的假睫毛,嘴唇抿出一个了然的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多言~”
林晓在曲诹文身后凭空打个颤,试图把自己藏起来,不要被这一眼gay的鸡冠头现。
可惜天不如人愿,他越躲反而越引人注目。
鸡冠头把身子歪过来,几乎要斜成45度,冷不丁还是把林晓吓一哆嗦,拽住曲诹文的衣摆,把身体往男人后背上靠。
那鸡冠头更是笑开了,眼底有那么点惊喜,打趣说:“带男朋友来参观的啊?”
曲诹文摇头,拽着林晓的手腕把他硬拖到自己身前。
林晓完全忽视了造型师话语中的深意,慌乱中瞥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个叛徒”。
曲诹文不知道何时俩人就变成一伙儿的,而且没人教过他待人的基本礼貌吗?
对同性恋这么恐惧,是应该好好教育一下。
“晓晓,打个招呼。”他说。
林晓很僵硬很别扭地说了声“你好”,声音透露出的不情不愿太明显了,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
曲诹文这才开口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两个是一起来拍视频的。”
鸡冠头的表情有些困惑,刚张口想说些什么,看见曲诹文的眼神又闭嘴了。
从小到大,曲诹文的身形都足够挺拔高大,轻易没人会招惹他,找他的不痛快。若不是他那张脸更加出众,恐怕连交朋友都困难。
此刻那双蜜色的眼瞳里没有笑意,按在林晓肩膀的两只手也没有松动。
林晓没办法回头看自己搭档的表情,只能听见两人的交谈声。
不用和陌生人打交道自然是好事。林晓余光瞄见那人浓墨重彩的金粉色眼影,又匆忙移开目光。
不明白也不理解,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干嘛打扮成这幅模样。
他试图放空思绪,想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曲诹文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并没有很老实,一直用指腹按揉他肩头凸起的那两块骨头。林晓心里大大的有意见,但迫于旁边的第三人,只敢小小声抱怨。
他自己嘀嘀咕咕一句,谁都没听清。
鸡冠头甚至没有现。
曲诹文时刻注意他的小动作。
没办法,直播时稍一不留神,林晓就又要说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卖腐言论,曲诹文不知道他在哪里学来的,只知道挥很烂。
在林晓看来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尽可能说一些恶心油腻的话,来表达“我们很恩爱”。
很想打开林晓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又怕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你说什么?”曲诹文把两只手往回收,把人完全罩住,低下头去问他,“我没听清。”
林晓怀疑曲诹文是故意的,一定是!
直播时也有好几次,他讲话叽里咕噜一堆,曲诹文笑眯眯说:“晓晓,再说一遍,我没听懂。”
那是没听懂吗?那是压根就不想听他说!
他那么努力那么敬业地和曲诹文麦麸,曲诹文一句“听不懂”,让林晓精心准备的台词落了一场空。
好讨厌曲诹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