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好理解。
当年那家娱乐公司本来就是温瑞秋他哥旗下的产业。
哪怕当时两个人已经有点小火,后续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放曲诹文离开也不过是随口嘱咐一句的事。
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曲诹文早就习惯了这套法则,而林晓却还是像被铅笔画困住的蚂蚁一样,搬运着自以为沉甸甸的蜂蜜,不停地挪动身子,往自己的巢穴里去。
他表现出的狭隘、自私,都太过明晃晃的时候,曲诹文反而生不起多大的气。
那还远没有林晓说一句“喜欢男人是变态”杀伤力强。
曲诹文倒是很好奇,同性恋到底是招他还是惹他了,让他本人这么排斥。
可即便排斥成这样,这个人还是要勉强自己在镜头前说各种冠冕堂皇的话,还要被迫和自己贴得那么近。
更好笑了。
*
房子玄关处,曲诹文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林晓。
对面终于把拉锁拉上去,拉到最顶,下颌掩在衣领底下,只有上半张脸露在外面。眼睛一眨,眼皮里藏着的那颗痣若隐若现,眼神直勾勾看过来,睫毛是摊开的扇面,纤长鸦黑。
作为一个直男,林晓又长得太过漂亮了。
漂亮的小孩永远比普通人得到的善意和喜爱更多,曲诹文猜他是被家里惯出来的性格。可能家里只有他一个小孩,把所有的瞩目和依托都交付给了他。
那也蛮可怜的。
想到这里,曲诹文率先递下一层台阶,“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你,别太明显了,大家不爱看那么直给的东西。”
在这方面,林晓自认不如曲诹文了解的透彻,他虚心请教,“直给不好吗?”
“半遮半掩更好,他们会自己解读。”
林晓又听不明白了,进到电梯里,电梯是空的,还是和曲诹文一起挨在角落。
“怎么才算半遮半掩?”
电梯的墙壁模糊映出两人的影子,曲诹文微微低下头,丝蹭在一起,林晓刚想要撤退,腰被搂了一下,两个人身体贴到一块去。
四周冷空气和身体的温热撞击在一起。
电梯门开了,曲诹文松开手。
“你以为我要吻你?”
林晓摇头又点头,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受到了曲诹文的呼吸。
“没有啊。”但他还是说,“咱俩都是男的,不可能亲嘴啊,你想吓我一跳?”
曲诹文抿了下唇,抬手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地说:“不是。”
“那你想干嘛?”林晓探头过来问。
“我想安静一会儿,你别和我说话了。”
出了楼道,寒风一直在吹。
林晓把整张脸埋进衣领里,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顶风哆哆嗦嗦往小区外走。
曲诹文站在原地看他一会儿,还是把人给叫住了。
“晓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