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手术如期进行。
术后,叶逢陪在床边悉心照顾,遵医嘱用棉签蘸水为叶母润嘴唇。
到了下午,家里阿姨来换班,叶逢抽空出去吃了个饭,回来的时候,在病房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爸?”
叶逢惊讶:“您不是去南方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叶砥放下叶母的手,掖了掖被角,“我跟小逢出去说件事。”
叶逢把带回的午饭交给阿姨,跟了出去。
到病房外,叶砥劈头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叶逢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叶砥眉头紧锁,叹一口气:“小逢,你妈妈不希望你接班,你学的专业也没有关系,所以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公司的事。但这一次,公司是真的扛不住了。”
“出什么事了?”
“有批进口订单出了纰漏,上游供货商被指控非法捕捞,货被扣了下来,如果不能按时过港,公司就要面临巨额赔偿。”
叶逢问:“多少?”
“滞港损失加上货损,保守估计三千万。”叶砥揉揉眉心,像苍老了十岁。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批货不在非法捕捞的范围内,原本抽检可有可无,不太可能被扣下。”叶砥看向他,脸色凝重,“你程叔叔托多方关系打听,拿到了个可以帮忙斡旋的电话,但对方点名,要你打。”
叶逢愣住:“我?”
叶砥拿出写着那串号码的字条给他:“你看看这个电话是谁的,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真的没有,爸。”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能得罪什么人?更何况他一向不爱与人交往,朋友圈子很小,只有上学时就认识的三两知己。
叶逢想不明白,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需要他打电话,他只能照做。
响了二十秒,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准确喊出他的名字:“叶逢先生,你好。”
叶逢握着手机,脊背没来由地滑过一股微妙的直觉:“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稍顿了顿,微笑道:“我们见过,我姓蔺,是季先生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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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回来,乌宁低烧两日,周一上午勉强去上了马哲,下午的台词课,拜托胡见霜帮忙跟老师请假。
午饭没胃口,乌宁吃了药,裹着被子头昏脑涨地睡觉。
身上不舒服,睡得也不好,一直被梦境萦绕,意识时不时清醒。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轻轻推她:“乌宁?乌宁?”
乌宁掀开沉重的眼皮,揉了揉眼:“见霜,你下课了。”
胡见霜摸摸她的脸,担心地说:“你还好吗,脸色看上去好差,我陪你去医院吧。”
乌宁摇摇头,对她笑了下:“我中午去过医务室,医生开了小柴胡,说晚点烧起来再吃退烧药,不用担心。”
“那你现在量量体温,我刚才摸你的脸好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