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冲洗了一阵子后,宁蔚问:“怎样,好受些了么?”
&esp;&esp;周时潋沉默,过了几秒才懒懒地回应:“没呢。”
&esp;&esp;宁蔚也没多想,就继续拉着他的手帮他冲洗,过程中时不时轻轻抚摸他的手指,多少让他可以减少些被辣到的难受。
&esp;&esp;安静的洗手间内,水流汩汩,宁蔚低着脸,耳畔的一缕长发缓缓滑落至水池。
&esp;&esp;沾湿后,柔顺地落在周时潋的手掌心。
&esp;&esp;她楞了会儿,眼看着周时潋慢条斯理地摩挲她那缕乌黑的发尾,像玩闹似的抚摸。
&esp;&esp;宁蔚的心不可控制地乱跳。
&esp;&esp;眼前的视线犹如模糊,乌黑的头发缠绕住一根白皙的手指,他玩味似的将她的头发在手指绕了一圈,再慢慢地放落,如此反复。
&esp;&esp;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宁蔚猛然回神,连忙关闭水龙头,直起腰身。
&esp;&esp;那缕湿了的头发也回到了她的身前,湿哒哒的沾湿了她粉白的睡衣。
&esp;&esp;周时潋眸色漆黑,直勾勾盯着她看。
&esp;&esp;偌大的洗手间,不知为何如同逼仄,宁蔚呼吸一促,瞥开眼神说:“应该好了吧,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esp;&esp;话毕,她逃也似的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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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实在太过紧张,导致宁蔚晚饭吃完了,都忘了是什么味。
&esp;&esp;躺在床上时,她回味地想了下,虽然谈不上好吃,但也不太难吃。
&esp;&esp;那道嫩豆腐真的很滑。
&esp;&esp;很白。
&esp;&esp;像周时潋的手穿过她乌发时那样的白,一个男人的手,怎么生得那么白,那么好看,就连指甲都很干净。
&esp;&esp;“……”
&esp;&esp;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宁蔚再一次忍不住唾弃自己。
&esp;&esp;第二天早上,宁蔚特地起早了些,她主动做了一些早餐。
&esp;&esp;等周时潋起床时再喊他过来吃。
&esp;&esp;如她所想的一样,这大少爷大早上除了冰水之外,什么都不吃。
&esp;&esp;宁蔚按住冰箱的门,很正经地说:“既然晚饭是你做,那早饭就轮到我。”
&esp;&esp;周时潋瞥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宁蔚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esp;&esp;他大概说他不吃早饭。
&esp;&esp;宁蔚:“那可不行,这样不是让我白白占你便宜?”
&esp;&esp;周时潋唇角翘起,满脸的“你也知道”的表情。
&esp;&esp;宁蔚无语,继续说:“为了不让你被我占便宜,这不是礼尚往来么?”
&esp;&esp;她慢慢放开了冰箱上的手,学了几分周时潋偶尔欠揍的样子说:“难道,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占你便宜?”
&esp;&esp;沉默了片刻。
&esp;&esp;周时潋忽然笑了声,情绪不明。
&esp;&esp;随后,朝餐桌前走去。
&esp;&esp;宁蔚抿唇偷笑,脚步轻盈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