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却说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除了您之外,还有村长。”
“俺在这里没有亲人,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只有你、村长和钱师傅三人。”
“你说,哪里总不能空着吧?你不坐,还能谁来坐呢?”
我继续摆手道:“那也不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按照你们这里结婚的规矩,要么自己的父母坐位高堂。”
“要么就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坐在高堂,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哪里有资格入座?”
“再者说,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自己的规矩。”
“我还没有成家,是不能上高堂的,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按照我们卦师的规矩。
结婚也好,殡葬也罢。
如果是要求我们去办事。
则是需要用“请”,而座位也需要坐在最高的位置。
主人也得靠边站。
但眼下的情况是例外,柱子没有请我办事。
所以,我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
只能入座宾客之位。
柱子叹息一声,也只好作罢:“那俺就不勉强李师傅了。”
“李师傅待俺如亲兄弟一般,今后有什么事情,用得上俺的,只管开口。”
“言重了。”我端起茶杯,抿了抿。
又突然想到柱子的身份。
我问道:“你的父母呢?”
柱子苦笑道:“俺也不知道。”
“在俺两三岁的时候,和父母失散了,也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叫什么了。”
“后来呢?没有找过吗?”
柱子点头继续说道:“以前找过,但是找不到,就没继续找了。”
“何况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世。”
柱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说来也是俺命大,倒在了一个老婆婆的家门口。”
“是她养着俺到大,她没孩子,俺就给她当孩子。”
“可惜,在俺八九岁的时候,老婆婆不在了,这房子也就留给了俺。”
“村子里的人见俺肯卖力气,肯干活,就会给我一口饭吃。”
他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的难过。
这命运也算是悲惨了。
换成谁,说起来时,都不可能会笑出来。
但柱子不同,他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和心思。
对于他而言,小时候是他最开心和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