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她换上诰命服饰,进宫面见皇帝。
“皇上,臣妇夫君城外有一处御赐别苑,如今年久失修,臣妇想派人出城修缮,待将军凯旋,也好有个静养之处,还请皇上恩准。”
皇帝沉吟片刻,心中暗自盘算。
那别苑地处城郊,四周关卡重重,巡防营就在附近,李雪儿一介女流,即便出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当即准了她的请求。
次日清晨,李雪儿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前往城郊别苑,大张旗鼓地开始修缮。
运送砖石木料的车辆,整日往返于京城与别苑之间。
起初,城门守卫对每辆车都严加排查,里里外外检查得仔仔细细,可日子一久,往来车辆太过频繁,守卫渐渐放松了警惕,排查也越来越敷衍。
李雪儿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暗中安排忠仆,借着运送物资的机会,将三个子女分批悄悄送出京城,在别苑汇合。
又过了一日,别苑修缮的垃圾被源源不断运往后山。
守卫几番检查无果,后来只草草看一眼,便直接放行,巡防营的官兵在附近巡查,也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当天下午,又一辆垃圾车驶出别苑,守卫挥手放行,车子一路行至后山僻静处,才缓缓停下。
车夫四下确认无人后,轻轻敲了敲车辕。
车厢里的杂物缓缓挪开,李雪儿带着三个孩子,从垃圾堆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虽一身狼狈,可她眼神依旧坚定,对着车夫颔致谢。
车夫调转马车,疾驰离去,不留半点痕迹。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从后山驶出,载着李雪儿母子,一路向南,朝着边境的方向赶去。
一路风餐露宿,躲避关卡盘查,三日后,李雪儿终于带着孩子,抵达了新建县梅家军大营。
正在帐中商议战事的梅凛,得知妻儿到来,瞬间热泪盈眶。
他快步冲出营帐,紧紧抱着风尘仆仆的李雪儿和孩子们,一路无言,所有的牵挂、心疼、惊喜,都藏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稍作安顿后,梅凛带着妻儿,一同来到军营教场。
全营将士早已列队整齐,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李雪儿站在丈夫与儿子身侧,望着眼前的热血将士,扬声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教场:
“诸位将士,你们身后是故土家园,是至亲家人,身前是来犯敌寇。我夫君率你们出征,我与所有家眷,都盼着你们平安,盼着你们扬我皇朝军威!”
“我在营中备好酒肉粮草,等候诸位凯旋!”
一番话,说得将士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士气震天。
梅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明日一战,由我儿梅靖远领兵出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抗外敌!”
“遵将军令!”
三军呐喊,声震云霄。
“各自回营休整,备战明日!”
回到主帐,李雪儿看着梅靖远,柔声叮嘱:“靖远,明日是你第一次独自领兵,切莫慌张。火药等军械的使用,你已得心应手。随你父亲征战多年,排兵布阵你也深得你父亲真传。大胆去做,我与你父亲,在营中等你凯旋。”
“父亲,母亲,孩儿定不负众望,大破敌寇,绝不辱没梅家威名!”梅靖远拱手行礼,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梅凛看着意气风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好,去吧,做好战前部署。”
梅靖远转身,大步走出营帐,前去筹备战事。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梅凛与李雪儿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半生戎马,忠勇传家,梅家军,终于后继有人。
而明日,一场恶战在即,且看少年将军,如何驰骋沙场,破敌守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