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小丸子已然五岁,不仅医术精湛,辨认毒物、使用毒术的本事,连雪儿都赞叹不已。这期间,雪儿再次怀上了身孕,梅凛变得愈忙碌,既要教樱桃习武,又要悉心照料怀孕的雪儿,还要打理镇上的医馆,恨不得能多生出几双手。
这天,梅凛带着樱桃去邻村参加村民寿宴,只留下雪儿和小丸子在家。雪儿身子沉重,有些疲惫,便叮嘱小丸子在院子里玩耍,不许乱跑,随后便上床歇息。
小丸子在院子里独自玩了一会儿,觉得格外无聊。这时,院外传来小伙伴的呼唤声,小丸子心里蠢蠢欲动,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轻手轻脚走进屋,看了看熟睡的娘亲。他小心翼翼帮雪儿掖好被角,轻轻关上房门,才跑出院外,和小伙伴们凑到了一起。
大牛率先开口:“我爹爹说,山上有一条特别大的眼镜王蛇,可吓人了。”
傻妞立马接话:“怕什么,小丸子会抓蛇,我们上山去看看吧!”
铃铛也跟着附和:“对!小丸子,我们一起去!”
小丸子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心里有些犹豫。
几个小伙伴见状,立马起哄:“小丸子是胆小鬼!不敢去!”
小丸子性子倔强,一咬牙说道:“谁胆小了,去就去!”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一路跑到山上,拿着小棍子四处翻找,却始终没看见大蛇的踪影。
恰逢几位村民干完农活下山,连忙叮嘱孩子们赶紧回家,免得遇上眼镜王蛇出事。可几个孩子玩心正盛,根本不听劝,依旧在灌木丛里四处搜寻。
说来也巧,平日里这条毒蛇白天从不出洞,只在夜间出来觅食,可今日偏偏爬出洞晒太阳,正好撞见了傻妞。人蛇四目相对,傻妞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毒蛇吐出信子,感知到眼前的孩童没有威胁,立刻朝着傻妞缓缓爬去。
其他孩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山下跑,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转头却看见小丸子左手握银针,右手拿药粉,一步步朝着毒蛇走去。
毒蛇似乎察觉到小丸子不好对付,索性不理会他,依旧朝着傻妞游去。小丸子眼疾手快,一枚银针瞬间出手,直直射向毒蛇的眼睛。毒蛇猛地偏头躲开,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小丸子猛扑过来。
傻妞趁机连滚带爬跑下山,其他小伙伴也吓得跟着往村里跑,只留下小丸子独自一人,面对凶猛的毒蛇。
小丸子终究只有五岁,孤身一人面对剧毒的眼镜王蛇,心里难免害怕,小嘴瘪了瘪,差点哭出来。可他想起爹爹常说,男子汉要勇敢,不能轻易掉眼泪,便强忍着泪水,全神贯注地与毒蛇对峙。
毒蛇每上前一步,小丸子便射出一枚银针,却都被毒蛇灵活躲开。毒蛇见小丸子身手利落,也不敢贸然进攻,一人一毒,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另一边,跑回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李大夫!不好了!小丸子被大蛇困住了,快去救他!”
雪儿早已睡醒,没看见小丸子,只当他在院子附近玩耍,正坐在院子里整理草药。听到孩子们的呼喊声,她瞬间脸色惨白,步履蹒跚地冲出院子。
一位村民连忙上前扶住她,连忙安慰:“别慌,应该是遇上那条眼镜王蛇了,老王他们已经拿着锄头上山救人了,不会有事的。”
雪儿哪里放得下心,小丸子才五岁,万一村民赶去之前出了意外,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她心急如焚,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村民吓得连忙惊呼:“李大夫,小心!”
雪儿勉强稳住身形,却突然感觉腹中一阵下坠般的疼痛,心里暗道不好,腹中的孩子,怕是要提前出生了。
她疼得闷哼一声,缓缓瘫倒在地上。
村民瞬间慌了神,连忙大声呼喊:“王婶、张婶!快过来!李大夫要生了!”
话音刚落,几位邻里乡亲匆匆赶来,连忙把雪儿围在中间。
雪儿强忍着剧痛,声音虚弱却坚定:“别管我,先去救小丸子……”
村民们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把雪儿抬回屋里,放到床上。雪儿心里既担忧小丸子的安危,又承受着分娩的剧痛,又急又慌,忍不住失声呼喊:“梅凛!你在哪里!快救救小丸子!救救我的孩子!”
“娘亲。”
一声软糯又沉稳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小丸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床前。
雪儿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可腹中的疼痛感却愈强烈,忍不住低声**起来。
小丸子却格外冷静,转头对王婶说道:“王婶,麻烦您去厨房烧一锅热水。”
又看向张婶:“张婶,麻烦您帮娘亲接生。”
说完,他转身跑到医箱旁,熟练地拿出剪刀、纱布、酒精、棉花,一一做好消毒,把工具递给张婶。随后他爬上床,轻轻扶住雪儿的头,用手帕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小大人一般柔声鼓励:“娘亲,加油,小弟弟马上就出来了。别怕,小丸子在呢,我是男子汉,会保护娘亲。”
雪儿听着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心里满是感动。她本就是医者,又不是第一次生产,很快稳住心神,忍着剧痛用力,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小婴儿顺利降生。雪儿耗尽了力气,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迷糊间,她仿佛听到小丸子的哭喊声、婴儿的啼哭声,还有梅凛焦急的呼唤声,随后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雪儿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襁褓中的小婴儿裹着软巾,安睡在自己身旁,小丸子趴在床边,握着弟弟的小手,也睡得正香。
“梅凜”
她轻呼一声,梅凛立马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抱住,眼眶通红,满是后怕:“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