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凛紧随其后。
密林之内,寒英勒马等候,见他赶来,急忙开口:“梅将军听我一言!欧阳将军离京之时,雪儿小姐早已预知一切,算定你会起兵,令我率军南下对峙,欧阳将军暗返京城等候时机。此事全是雪儿圈套!南邵必会趁我朝内乱入侵边境,你只需假意败退,火回防南疆,抵御外敌便可。”
梅凛沉吟片刻,心中豁然明朗。他本就不信雪儿轻易殒命,串联前后始末,便知皆是雪儿谋划。
“好,我信你。片刻之后我假意败退,你顺势追击,我依计行事。”
二人议定。
不多时,二人杀出密林,寒英趁隙击伤梅凛坐骑,梅凛翻身坠马,麾下将士急忙上前护住。
梅凛怒声喝道:“今日暂且收兵,改日再战!”
随即传令全军:“有序后撤,退守三十里休整!”
寒英见状心领神会,并不追击,只令士卒远远监视:“不必追赶,就地安营,紧盯敌军动向便可。”
梅凛率军退至安全之地,即刻召集诸将:“如今局势有变,我等不可继续挥师进京。”
诸将满脸疑惑:“将军,我军一路势如破竹,为何骤然退兵?何不直取京城,一雪前耻?”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梅凛神色凝重,“南邵大军虎视南疆,伺机入侵,家国危难在前,我朝万万不可自相残杀。我决意暗中调转兵马,赶赴南疆边关,镇守疆土,抵御外敌。”
将领疑惑问道:“那此番起兵,便就此作罢?我等岂不是白白背负反贼污名?”
“荣辱事小,社稷安危事大。”梅凛沉声说道,“只需守住边疆,护佑家国,日后自有清白昭雪之日。对外只称休整退守,暗中连夜奔赴南疆,严守机密,不得外泄。”
诸将素来敬重梅凛,齐声应道:“我等愿听将军号令!”
当夜,梅凛大军对外佯装固守营地,暗中连夜奔赴南疆边境。抵达之后即刻布防驻守,低调隐匿功绩,全力抵御蠢然欲动的南邵敌军,默默守护家国山河,不求朝堂封赏。
京中局势愈动荡凶险。
南疆边境,南邵厉兵秣马,边关急报络绎不绝;朝堂百官人心惶惶,内有兵乱未平,外有强敌压境,朝野上下一片慌乱。
夜色深沉,御书房灯火摇曳,夜色隔绝窗外,却挡不住满城汹涌暗流。殿内死寂压抑,气氛凝滞窒息。
帝王踱步殿中,眉头紧锁,满面愁苦焦虑,低声自语:“梅凛兵临京畿,南邵觊觎边疆,欧阳对峙叛军,朝中竟无可用之将,莫非苍天欲亡我大朝?”
贴身内侍躬身俯,不敢出声,轻声宽慰:“陛下不必忧心,欧阳将军用兵神,平定叛乱之后便可回京,必能化解这场危局。”
帝王长叹一声,满面疲惫:“远水解不了近火,叛军一日不除,朕便一日不得安宁。”
正烦闷之际,宫外内侍匆匆入内禀报:“陛下,太后携辰贵妃与众位妃嫔,齐聚御书房外,执意求见,拦阻不住。”
帝王眉头紧锁,面露不耐:“夜深人静,她前来何事?便说朕处理朝政疲惫,已然安歇,明日再相见。”
内侍面露难色:“奴才已然回禀,可太后执意闯入,言说军国大事,刻不容缓。”
帝王心头一沉,顿生不祥预感,沉吟片刻:“罢了,宣她进来。”
殿门缓缓敞开,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太后步履沉稳,面色冷寒如霜,目光高傲睥睨,径直走入殿中;辰贵妃紧随身后,笑意温婉,眼底尽是阴狠算计;五名心腹禁军腰佩利刃,煞气凛然,依次踏入御书房。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灯火明暗不定,满室杀气弥漫。
帝王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母后深夜擅闯御书房,还携带持刀禁军,意欲何为?御书房乃军机重地,岂容兵器随意入内!”
太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向帝王:“皇帝,如今朝野大乱,叛军压境,你束手无策,终日忧愁烦闷,如何配居九五之尊,执掌天下?”
帝王沉下脸色:“朝政朕自有决断,不必母后插手。深夜带刀入宫,已然逾越礼制,大逆不道!”
“逾越礼制?”太后步步紧逼,语气张狂,“如今宫城禁军、京城巡防,尽在我掌控之中,朝中半数文武百官,皆听命于我。你孤立无援,还有资格与我论规矩?”
帝王浑身冰凉,血色尽褪:“母后……你竟敢谋逆逼宫?”
辰贵妃上前柔声开口:“陛下,大势已去,不如主动退位,由太后主持大局,方能安定朝野,平息战乱。”
帝王怒拍御案:“放肆!朕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岂容你们随意废立!侍卫何在,拿下乱党!”
连声呼唤,殿外却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太后讥讽轻笑:“不必喊了,宫中侍卫早已被我替换,无人再会听你号令。”
君臣对峙,剑拔弩张。辰贵妃趁众人争执,悄然走到龙案旁,一把取走传国玉玺,快步奉至太后手中。
指尖触碰玉玺冰凉温润,太后眼中光芒大盛,满脸志得意满,紧紧握住玉玺,气焰嚣张至极。
她高举玉玺,环视众人,朗声宣告:“传国玉玺在此,天命归我!从今往后,朝野百官、皇城禁军,皆奉本宫懿旨行事!皇帝无玉玺在手,已然名存实亡,退位禅让!”
辰贵妃立刻附和,再无半分温婉,满脸阴狠:“玉玺在手,大局已定,陛下已是孤家寡人,何必苦苦挣扎?”
殿内禁军齐齐按刀逼近,将帝王围困龙椅旁,逼宫之势,已然至极。
帝王望着太后手中玉玺,面色灰败,身形摇晃,满心绝望,无计可施。
太后紧握玉玺,居高临下冷声道:“皇帝识时务些,即刻拟定退位诏书,尚可保全余生安稳,否则休怪本宫无情!”
帝王咬牙怒视:“朕绝不退位!你们谋逆作乱,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