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
看着大伙儿如临大敌,气氛愈紧张,李雪儿有心缓解氛围,毕竟轻松的心态才能更好应对危机。她看向寒英,笑着说道:“寒英,你这次伪装,需要有人配合。我派个丫鬟和你一起假扮夫妻,这样才有烟火气,不容易引人耳目。”
寒英一听,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着勉强接受的模样:“既然任务需要,那我只能听从安排。”
众人暗自腹诽:虚伪!
李雪儿在春梅、秋菊等四个丫鬟面前走来走去,嘴里喃喃自语:“安排谁去呢?”
她抬头迎上欧阳顺其的目光,故作苦恼:“唉,这有点难。两人得有夫妻相,还得有默契,怎么好像在选妹婿一样呢。”
转眼她喊了一声:“秋菊。”
“啊?”
清涟和秋菊异口同声惊呼,神情格外紧张。
李雪儿暼了清涟一眼,忍笑说道:“我只是口渴,叫秋菊倒杯水而已。”
清涟闻言,快步上前:“我来,我来。”
他麻利倒上两杯茶,一杯递给雪儿,讨好道:“姐,喝茶。”另一杯递给欧阳顺其,干脆喊了声:“姐夫。”
“噗”,雪儿一口茶喷了出来,众人忍俊不禁,顿时大笑起来,纷纷调侃清涟脸皮真厚。
原本紧绷的中军大帐,气氛瞬间欢快了不少。
李雪儿忍住笑,双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开口:“冬兰,你去吧。”
“是,小姐。”
寒英眼前一亮,和冬兰对视一眼,两人脸颊微红,都羞涩地低下了头。
李雪儿和欧阳顺其交换一下眼神,欧阳顺其微微点头,示意了然。
安排完毕,李雪儿转向欧阳顺其,语气柔和:“从明日起,你佯装旧伤复,留在军营静养,暂缓回京,以此迷惑朝中各方势力,万事小心谨慎。”
她又嘱咐清涟:“一日之后,你持密诏独自回京,面见皇后,假意代表将军奉旨入朝,迷惑敌方视线,为我们暗中行事争取时间。同时暗中打理军营事务,不露一丝破绽。”
清涟重重颔,神色坚定:“属下拼死守护,绝不有误。”
“我留下十名火铳手、爆破士卒与五名暗卫,贴身护卫你和将军安全,随时听候调遣。”
欧阳顺其毫无异议:“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待你病重的消息传开,我便与梅凛带着暗卫乔装打扮,秘密启程回京。你身份太过显眼,极易被监视,只能留守军营统筹大局。”
“入京之后我们暂住将军府,将此处作为全局情报中枢。后续联络暗号、传递方式我会一一交代,所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总到将军府。若无疑问,众人即刻下去准备,分头行动。”
众人领命,陆续离去,营帐内只剩欧阳顺其与清涟二人。
清涟满面忧心:“将军,雪儿小姐孤身涉险回京,此行步步杀机,属下实在放心不下。”
欧阳顺其望着帐外沉沉夜色,满眼不舍与担忧:“我又何尝不揪心。可她下定决心之事,从不会更改。如今局势万般凶险,也唯有她,能扭转朝堂危局。”
清涟轻叹:“好在有梅凛相伴,也好有个照应。”
欧阳顺其脸色再度沉下,闷闷嘀咕:“正是因为有他,我才越不安。”
清涟无奈劝说:“将军,您又无端吃醋。雪儿小姐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我不是不信雪儿,我是信不过梅凛。少年心思单纯,日久相处难免动情,日后必生事端。”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暗自得意,“谁让本将军风姿出众,身边情敌层出不穷。”
清涟忍不住调侃:“将军,您现在的模样,活像一只开屏炫耀的孔雀。”
“你敢取笑本将!”
欧阳顺其笑着抬手轻拍他的肩头,二人短暂打闹过后,神色迅恢复凝重。
清涟沉声询问:“将军,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欧阳顺其微微颔,瞬间收敛笑意,换上痛苦虚弱的神情。
片刻之后,一道惊慌呼喊响彻整座北伐军营:“不好!将军旧疾突,病情危重,快传军医!”
中军大帐灯火彻夜通明,军医往来穿梭不停,一盆盆染血清水接连送出营帐。全军将士人心惶惶,围在帐外忧心不已。
当夜,镇北将军欧阳顺其旧伤复、病危静养、无法按期返京的消息,被快马加急传入京城。
本就风雨飘摇、暗流涌动的皇城,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皇后一党、贵妃派系、忠于帝王的忠臣、各方隐藏势力,各怀心思、暗中算计。有人窃喜,有人忧虑,无数势力彻夜不眠,搅动京城风云变幻。
无人察觉,在夜深人静、军营混乱之际,一队黑衣人影悄无声息翻身上马,悄然离开北伐大营,在偏僻林间隐秘集结。
一场乔装秘行、暗中回京的惊天妙计,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