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她终于合上谱夹,揉着发酸的眼睛和手腕走出音乐厅时,异国的街道早已华灯初上。回到酒店房间,常常已是深夜。
&esp;&esp;而这一周以来,每天相隔5小时的时差,林栖雾与丈夫交流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到了临近演出时,她好几次累得直接在屏幕前睡着了。
&esp;&esp;高强度的工作像一层厚厚的茧,暂时裹住了分离的思念,也让她无暇顾及丈夫的心情。
&esp;&esp;她只能期盼着正式演出的日子快点到来。
&esp;&esp;她想要一结束,就立刻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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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演出当天,音乐厅内座无虚席。
&esp;&esp;当《丝绸之路》熟悉而磅礴的前奏响起时,林栖雾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弦上沉落,轮指如珠落玉盘,扫弦似风卷黄沙,几个关键的华彩段落,她完成得干净利落,情感饱满。
&esp;&esp;虽然在宏大的交响织体中,琵琶并非主角,但那份独特的东方韵味,依然如丝如缕地,传递给了每一位听众。
&esp;&esp;雷鸣般的掌声为演出画上圆满的句号。后台一片欢腾,互相祝贺着首演成功。
&esp;&esp;林栖雾收拾好琵琶,婉拒了队友们一起食宵夜的提议。
&esp;&esp;她只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觉,然后整理行李,早点出发。
&esp;&esp;她从音乐厅相对安静的侧门走了出去,因夜晚的凉风打了个寒噤。
&esp;&esp;抬头时,一位金发碧眼、穿着得体的外国男士,约莫二十多岁,挡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exce!”对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林栖雾面前,“小姐,你的演奏太迷人了!请允许我表达对东方艺术的敬意。”
&esp;&esp;林栖雾有些意外,接过花束:“thankyou。”
&esp;&esp;外国友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姑娘。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你交个朋友?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聊聊音乐?”
&esp;&esp;过于直白的邀请,让少女瞬间感到尴尬。
&esp;&esp;她抱着花,后退了半步,仍保持礼貌的微笑:“thankyouforvitg……(谢谢你的邀请)”
&esp;&esp;“butsheprobablydidn&039;thaveti”
&esp;&esp;(但是,她恐怕没有时间。)
&esp;&esp;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不容抗拒地揽住了林栖雾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靠进坚实宽阔的胸膛里。
&esp;&esp;她浑身一僵,惊讶地回头。
&esp;&esp;昏暗的光线下,霍霆洲棱角分明的侧脸近在咫尺。
&esp;&esp;他穿着深色大衣,风尘仆仆,面容是惯常的冷肃,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那位外国友人。
&esp;&esp;只一眼,便让他感到凛冽的低压。
&esp;&esp;外国友人笑容僵住,一脸错愕:“thisis……?”
&esp;&esp;霍霆洲揽在林栖雾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护在身侧,低沉而清晰地宣告:
&esp;&esp;“iaherhband”
&esp;&esp;(我是她的丈夫。)
&esp;&esp;外国友人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尴尬。他讪讪地笑了笑:“oh!isee…yapologieshaveagoodnight!”(哦!我明白了…非常抱歉。祝你们夜晚愉快!)
&esp;&esp;说完,仓促地转身离开。
&esp;&esp;林栖雾还没完全回神,她仰头看着身侧的男人,红唇轻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霍霆洲低下头,深邃的眸光落至妻子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