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项晚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我还跟管家说呢!我这儿压根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护,如果战场上人手不够,就让府里的这些侍卫们也一同前去。”
&esp;&esp;易长行哑然失笑,道:“这些人都是来保护你的,我断然不会动到他们。但若真是需要他们来上阵杀敌了,恐怕……我们对北燕人的这一战,败局就会很明显了。婉婉,不会到那一步的。”
&esp;&esp;这么一说,项晚晚终究是放下心来。
&esp;&esp;“婉婉,我说过,欠了你的,我会一点点地帮你讨回来!北燕人,他们曾经屠了卫国的城,我会帮你全数讨要回来!”易长行说完,手捧项晚晚那张被风雪冻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儿,用力地吻了吻,道:“婉婉,你要乖乖地等我回来。”
&esp;&esp;项晚晚笑了,她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于风雪中回应了他的亲吻,并用力地,深深地将自己所有的信念全部交于他。
&esp;&esp;“嗯,我等你。”
&esp;&esp;“婉婉,等我回来后,我们就成亲。”
&esp;&esp;项晚晚那张被冰雪冻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儿,这会儿微微泛红了起来,她的口边泛着幸福的笑意。
&esp;&esp;她点了点头,看着易长行那双晶莹透亮,仿若星辰般璀璨的,深邃的眸子,她笑着说:“好!”
&esp;&esp;易长行的心中,只觉得幸福溢满了全部,他又吻了吻她那温热的唇瓣,旋即,他的吻滑落到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耳边柔声地说:“礼部那边已经挑了几个吉日子,刚才出来时,我匆忙看了一眼,别的不说,就一眼相中了五月廿六。”
&esp;&esp;“五月廿六……”项晚晚微怔。
&esp;&esp;她的脑海里,却瞬间出现了国破家亡之前,她的母后喜悦的声音——
&esp;&esp;“婉儿,五月廿六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长久。我们卫国选了几个日子,他们大邺也选了好几个,真是巧得很,五月廿六这一天,共同出现在我们择日的名册中。待到那天,让政小王爷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
&esp;&esp;……
&esp;&esp;猝不及防的回忆,就像是敲响命运的鸣钟,轰然震麻了项晚晚的全部身心。
&esp;&esp;“五月廿六……”她在口中反复地喃喃道。
&esp;&esp;“嗯,五月廿六,是你我相遇的日子。”易长行低沉且温柔的言辞拉回了项晚晚的思绪。
&esp;&esp;“原来那天……”项晚晚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她的睫毛扑闪,似是带着盈盈水光,“原来那天,是五月廿六啊!”
&esp;&esp;易长行捧着她透红的小脸又深深地,用力地吻了一下:“我的娘子,等我回来。明年的五月廿六,我们就成亲。”
&esp;&esp;项晚晚怔了好一会儿,方才用力地点着头,并哑声说:“……好!”
&esp;&esp;易长行与项晚晚再度拥吻了一会儿,方才大踏步地向着风雪中的城外走去。
&esp;&esp;当他刚到城门口,正在跟守城的将军们叮嘱一番事宜时,突然,从城内的兵将队伍中,挤过一个身着朝服的人。
&esp;&esp;章太医。
&esp;&esp;章太医将手中的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递给易长行,并在他耳边,压低了声儿,道:“皇上,您派人交给我们的这个,已经查出来了。”
&esp;&esp;纵然水西门外的风雪较紧,也紧不过易长行此时的心情。
&esp;&esp;“这是什么?”易长行哑声问。
&esp;&esp;“是剧毒山月引。”章太医如实道。
&esp;&esp;易长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若停止了一般,他猝然捏紧了这个小纸包,试图让自己的身心不再那么颤抖。可这会儿深夜的风雪越发凛冽了起来,他身上的玄黑战袍根本御寒不了半分。
&esp;&esp;过了很久,直到水西门外的所有兵将全部列队整齐时,易长行转而对身边的一个小兵道:“去朕曾经的王府,走后院儿,找到宁平。让他把佛堂里,两个牌位底座里的纸包全部拿来给朕。要快,朕就在这里等他!并叮嘱他,这事儿决不能让婉婉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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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婚期的日子敲定了,就算今夜易长行出城而战,项晚晚不知怎的,自个儿的心也踏实了许多。
&esp;&esp;她一个人洗漱了去睡,虽是已然黎明时分,可她半分困意也无。她的脑海里,不住地想象着成亲的那天,五月廿六,她身着自己绣制的大红嫁衣,穿戴着玲珑精致的凤冠霞帔,大红的唇瓣是口脂描过的痕迹,也是易长行吻过的炽热温度。
&esp;&esp;想到这儿,项晚晚忍不住地羞红了脸颊,将自己的身子全部缩进了被褥里来回翻滚着。
&esp;&esp;她开心地想,这小小的床榻里,有着她的温度,有着他的味道,这是两人共度未来的地方。
&esp;&esp;待得五月廿六那天,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esp;&esp;一切都将顺顺利利地进行。
&esp;&esp;只是这成亲的日子,五月廿六,总会让项晚晚的心头有着一丝不祥的浮云。
&esp;&esp;但这股子怪异的感觉,只在她的心头存在一瞬,便消失了。
&esp;&esp;她抱着被褥又翻了个身,两眼盯着床幔外的银丝碳,点点火光仿若星辰,仿若明灯,让她的心头安稳了几分。
&esp;&esp;她幽幽地想:这只是个普通的吉日罢了,说明不了什么的。先前的五月廿六,虽因福政的阴毒导致国破家亡,可如今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