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妆匣遗珍 > 第62章(第1页)

第62章(第1页)

&esp;&esp;但为了安全起见,易长行便不再言辞什么。

&esp;&esp;直到他们来到后院一座八角小楼前,这两个家丁放下了步辇离开后,葛成舟递过一根手杖给易长行:“幸好我爷爷生前的物什都在,今儿正好能用。”

&esp;&esp;“葛老先生的步辇小了点儿,恐怕他老人家生前那段时间,坐得不舒服。”

&esp;&esp;葛成舟淡然一笑,道:“我爷爷最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这步辇正是依着他的身形做的。我记得,那会儿他说坐得还行,只是油尽灯枯之时,就算是被褥包裹,他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就没想到这步辇的事儿了。”

&esp;&esp;易长行的双腿还没有恢复好,这会儿刚站起身,依然有着裂骨般地剧痛。他一手撑着手杖,一手被葛成舟搀扶着,还没向着小楼内走两步,便听见胡大夫那大惊小怪的惊呼声:“天啊,你就这么走过来了?!你真不要命了?!”

&esp;&esp;易长行微怔,不知怎的,看着胡大夫奔过来的着急忙慌的模样,他下意识地竟然想到了项晚晚。

&esp;&esp;总觉得,项晚晚应该会随后在一旁说上一句埋汰自己的言辞。

&esp;&esp;易长行恍而有些失神地笑了笑,项晚晚这会儿还在翠微巷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葛府的后院小楼中?

&esp;&esp;葛成舟赶忙对胡大夫说:“让下人抬着步辇过来的,应该不碍事。大夫你昨儿才说,他是可以稍微站几分的。”

&esp;&esp;“可我也没让他站这样久呀!”胡大夫疾步走了过来,一手夺过易长行的手杖,让他的手架着自己的肩膀,并对葛成舟说:“咱俩架着他过去。”

&esp;&esp;易长行拍了拍胡大夫的肩膀,转而将手杖拿了过来,他淡淡一笑,道:“没关系,在外行军打仗之时,比这更严重的时候,也还是自个儿走的,也没见落下什么。无妨。”

&esp;&esp;胡大夫摇头叹息,道:“哎,上了战场的,个顶个儿地都是不怕死的。里边儿躺着的那个伤得这样重,还不是一个样?”

&esp;&esp;易长行持着手杖,忍着双腿传来的剧痛,一步步地向着楼内的一间厢房走去。

&esp;&esp;听见众人的脚步声,厢房门适时地打开了,一张精致的,略施粉黛的小脸便迎了出来,她冲着易长行深深地福了一福,因胡大夫在旁边,她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他一听说您要来看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睡了。这会儿精神好得跟什么似的。”

&esp;&esp;易长行点了点头,淡淡道:“雪竹姑娘,这段时日,多谢你了。”

&esp;&esp;提及这一句,雪竹叹息一声,回头见胡大夫去门外写方子了,便压低了声儿,说:“还请皇上多担待陌公子才是。”

&esp;&esp;伴随着雪竹的这一声低语,易长行忽而想起刚才在刑部地下二层的死牢里,最后陌苏说的那一番灰心失望的言辞。他再一抬眸,望向前方厢房内,那个躺在床榻上,全身已然千疮百孔,支零破碎,需要用过高的医术拼接,和他人的悉心照料,方才得以存活的人。

&esp;&esp;丘叙。

&esp;&esp;陌苏的表叔。

&esp;&esp;丘叙激动极了,他全身胫骨断裂,胸骨被砸断,这会儿根本不能动弹什么,却看见易长行缓步走进厢房的那一瞬间,他一个已过了而立之年的铮铮铁血男儿,顿时逼红了眼眶,颤声哽咽道:“……皇上!”

&esp;&esp;由于先前在水西门外看了那一场凌迟极刑,这会儿再见着活生生的丘叙,易长行的胸口似是被命运的潮水所涨满,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纵然剧痛向着心坎儿处传来,也阻挡不了他步履的分毫。

&esp;&esp;“丘叙,你快躺着,不要动。”易长行赶忙按住丘叙的胳膊,压住他试图想要起身的动作。

&esp;&esp;丘叙双手抱拳,只能以此取代鞠躬行礼,他哽咽道:“若非我一时疏忽,也不会被端王这般利用,更不会让皇上您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皇上,请治臣的罪啊!”

&esp;&esp;说话间,他的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入他的耳畔中。

&esp;&esp;“好,”易长行点了点头,叹道:“你若不能生龙活虎地站在朕的面前,朕一定会重重地治你的罪。”

&esp;&esp;雪竹轻轻地拂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你们先聊,我去外头看看胡大夫的方子写得怎样了。”

&esp;&esp;葛成舟细心地将前后门窗都关好后,方才对两人说:“我这一处小楼是最为私密的去处。因是我爷爷生前清修的地儿,寻常无人打扰,就连他过世之后,也没什么人会来靠近。今后咱们有什么需要商议的,就可以在这儿进行了。”

&esp;&esp;丘叙点了点头,对易长行说:“不瞒皇上,这段时间我住在这儿,只有雪竹姑娘和她的贴身侍婢寻常来照顾,从不见其他什么人经过。本来我也担心葛成舟的立场,但现在,我什么都放心了。我这条命,就是葛成舟给捡的!哎,可是我那侄儿……”

&esp;&esp;“陌苏现在虽然明面上是福昭的人,但他并没有完全出卖过朕。”

&esp;&esp;“呵,这兔崽子都已经站到端王身后了,还不算出卖么?”丘叙这会儿身子虚,说起话来,也是有些有气无力的,他难过道:“他应是恨极了我,觉得我不把他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才做出这番糊涂的事儿来。”

&esp;&esp;“陌苏的武功平平,策略倒是不错,确实不大适合胜任大统领一职。”易长行转而又对丘叙道:“对了,当初朕带领补充军和万人兵马前往丹阳的前后,你可否说说,你这边都发生了什么?”

&esp;&esp;丘叙当下就将那段时日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给说了出来。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被关押在天牢里时,听说端王曾私底下找过其他大人,给了他们诸多好处。有些接受好处的,都成了端王的人。没有接受的,都跟我一样,关进了天牢。后来我听说,端王也曾找过陌苏。”

&esp;&esp;“所以,你说当时是陌苏告诉你宫里出了事儿,宫女太监们逃走无数,让你进宫去镇压?”

&esp;&esp;“正是!”丘叙认真道:“皇上,这段时日我想了许多,若是这一切,真是我那侄儿从中做了这般腌臜事儿,还请皇上直接军法处置!”

&esp;&esp;易长行没有说话,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说:“朕知道了。”

&esp;&esp;“皇上,现在城外那些伪装部队该怎么办?”葛成舟忽而问了这么一句。

&esp;&esp;“什么伪装部队?”丘叙一愣。

&esp;&esp;易长行笑了笑,道:“这是朕跟福昭玩儿的一个小把戏。不,应该说,是朕跟他学的那个小把戏。”

&esp;&esp;摇摆不定的人,没有留的价值

&esp;&esp;葛成舟也笑了,对丘叙坦言道:“为了今夜的计划,咱们以防万一,生怕端王在死牢里对皇上不利,就在城外距离这儿百里的乌衣镇那儿,设下了军营,伪装成北燕王的兵马在那儿摇旗呐喊,火把冲天,装作北燕王快要兵临城下的样子。一来,是吓吓他,在紧要关头让崔忠进死牢,好拦住端王的杀意。二来,也好让那些投靠端王的人瞧瞧,端王殿下根本没有半点儿指挥才能,根本不值得他们拥护!”

&esp;&esp;这么一说,丘叙便笑了:“那正好!当初端王为了获得先帝的褒奖,伪装成皇上你起兵攻入卫国云州城,坏了皇上本该缔结良缘的喜事,这一招咱们算是以牙还牙了!”

&esp;&esp;提及那段曾经“缔结良缘”的往事,易长行不由得微怔,旋即,却立即恢复如常,淡淡道:“现在,就看看朕那个自诩天资过人的四哥,该如何应对即将兵临城下的‘北燕王’了。”

&esp;&esp;“不过……”丘叙忽而有些着急道:“真正的北燕王人呢?他现在失了独子,应该也会很快攻过来吧?哎,皇上,你看我这身子,我真恨不能马上就冲上战场,为你出征去!”

&esp;&esp;“北燕王目前正在庐州一带,被李代大将军掣肘夹攻,根本动弹不得,更不可能赶到咱们这儿来的。”葛成舟笑着说:“只是可惜了陈泰,本应该也是个领兵好手,只可惜,他站错了队,认错了人,投靠了端王。现在,已经被我们秘密处置了。”

&esp;&esp;奉天门。

&esp;&esp;“你说什么?!陈泰战死了?”端王福昭大惊,瞪视着眼前通报的人,不可思议地吼道:“他身为镇东大将军,怎么就战死了?!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若论战场,也不该他上啊!”

&esp;&esp;前来通报的,是军营里的一个小兵,他如实地将李代大将军的原话,完完整整地给说了出来:“陈泰将军曾是沙场出身,见北燕王领兵而至,一时火起,便拍马上前,拦都拦不住……恐怕,陈泰也是忘了刚刚被殿下你提拔成大将军,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出去了。”

&esp;&esp;福昭气得咬牙切齿道:“陈泰向来不是个冒失之人,这其中定有蹊跷,本王……”

&esp;&esp;一旁的户部左侍郎孙泊赶紧不咸不淡地劝了一句:“殿下啊,臣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百里之外的北燕王才是当务之急。至于陈泰到底是怎么死的,暂时就不去管了吧!”

&esp;&esp;户部右侍郎王桥也附和了一声:“是啊,殿下你要三思啊!这会儿都快寅时末了,北燕王他们只是举兵在外,并未靠近,恐怕,他们也是在掂量咱们金陵城内的兵将守备。正好,也可以给咱们一些调整的时间呢!”chapter1();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