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福昭见形势急转而下,对自己极为不利,又担心皇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被寻到,他急于在群臣面前立功的心溢于言表。
&esp;&esp;想到这儿,他赶紧对这帮欣喜莫名的众臣们,说:“既然本王的七弟就要回朝了,想必,他这会儿一定伤势极重,等回来后,既要养伤,又要安抚,现在北燕王那边的各种攻打,都对他的养伤极为不利。这么的,为了减轻七弟的负担,咱们在北燕太子高已一事上,一定要妥善行事。北燕王那边正在跟陌苏谈判中,现如今,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esp;&esp;“没错,还有被俘的万人北燕兵将一定要妥善安抚!”有人应道。
&esp;&esp;见自己的观点终于得到了回应,福昭终于放下心来,他刚准备下令对北燕兵将的处置,谁知,却见葛成舟收起了黑玉发冠,对着他义正词严道了声:“端王殿下,你又是如何知晓皇上目前有伤,且伤势极重的?”
&esp;&esp;福昭:“……”
&esp;&esp;有人不明真相,说了句:“皇上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又遭遇丹阳惨案大劫,必定是身负重伤吧?!”
&esp;&esp;福昭干干一笑,道:“所言极是,七弟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所过的是,非人生活。”
&esp;&esp;却也在此时,福昭开始正视起葛成舟来。
&esp;&esp;他忽而觉得,这个葛成舟,明面上确实是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怎么每到关键时刻,都会站出来将事情的发展转向不利于自己的方向?
&esp;&esp;难道说……
&esp;&esp;难道说城外的葛家祠堂修缮得不顺利?
&esp;&esp;
&esp;&esp;不管城外的葛家祠堂是否修缮顺利,总之,项晚晚的战旗是绣制得相当顺利!
&esp;&esp;当她把一面成品战旗绣好后,平铺在床榻上,整体地欣赏着自己手中的成品时,心中的喜悦顿时溢满开来,瞬间将这两天易长行已经离开的悲凉事实给压制了下去。
&esp;&esp;可这份喜悦在心底还没有溢满多久,却被突如其来的回忆一下子给打散了去。
&esp;&esp;是了。
&esp;&esp;去年端午过后,便是这样类型的战旗插满卫国云州城内外,逼迫得她的父皇陷入两难境地。也正是因这面战旗插满了云州城内外,才最终引得北燕兵马攻入卫国城池,将卫国宫殿屠了个干干净净!
&esp;&esp;虽战旗的色泽不同,但卫国被大邺领兵攻打一事,却是铮铮的事实。
&esp;&esp;一股子莫大的恨意瞬间取代了原先的喜悦,项晚晚双手撑着床榻,死死地攒着战旗的一角在手心里,恨意袭上心头,凝结成水雾,在她的眼眸四散开来。
&esp;&esp;她自然是恨极了北燕王室的。
&esp;&esp;卫国上上下下无辜的百姓们,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还有她的父皇和母后,就这么惨死在北燕王的兵刃中!
&esp;&esp;可是,她也恨那些高举大邺战旗的兵将们。
&esp;&esp;其中最为痛恨的是,指引大邺兵将,将战旗插满云州城内外的那个最高指挥官,大邺先帝的七皇子——政小王爷!
&esp;&esp;她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政哥哥!
&esp;&esp;若非政小王爷跟自己假意联姻,若非大邺兵马以搬运十里红妆为由,随意进出云州城,他们卫国的兵将也绝不会这般大意轻信。
&esp;&esp;若非政小王爷命令手下兵将们,将大邺军旗插满云州城高高的城墙,以此来作为引线,北燕兵马根本不会这般轻而易举地大举进攻云州城!
&esp;&esp;他们大邺和北燕里应外合,只为拿取他们卫国的四方天地。
&esp;&esp;卫国的百姓何其无辜,卫国的兵将何其无辜,他们就这么在猝不及防的状态下,成为北燕王手中的刀下魂!
&esp;&esp;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政小王爷!
&esp;&esp;那个与她两国联姻,只在两人幼时见过一面的大邺先帝七皇子,政哥哥!
&esp;&esp;……
&esp;&esp;一滴泪水,不自主地顺着她晶莹的眼眸恍然坠落,嘀嗒一声,洇湿了战旗上绣工走过的花色。
&esp;&esp;项晚晚慌乱中,赶紧擦去泪水,苍白无力地对自己笑了笑,暗忖道:现在,只要找到政小王爷,一切就会有了定数。
&esp;&esp;自己没有能力与北燕兵马对抗,但跟这一切仇恨的缘起政小王爷接触,那还是容易很多的。
&esp;&esp;只是,尚且不知现在的政小王爷人在哪里就是了。
&esp;&esp;想到这儿,项晚晚赶紧将绣好的战旗放进包袱,收拾起来。
&esp;&esp;她觉得,自己要加快速度帮忙绣战旗,只有这样,到时候找葛成舟帮忙给政小王爷带个话,才不至于太过唐突。
&esp;&esp;当然……
&esp;&esp;项晚晚的余光一扫,忽而看见床头摆放的那个半大的墨金色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