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穆南假装也被方才的一幕看呆了去,并未跟上,但队伍末尾的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sp;&esp;云豹吸干了羊血,撕下一条羊腿朝着西面窜去,段云时似是并未留意到身边没了人,一路直追着豹子深入。
&esp;&esp;四面八方开始传来喊声,“不好,世子有危险……速来救援……”
&esp;&esp;这是马良驹提前定好的计策,用云豹将世子引开,四处散播世子遇险的消息,看世子暗中的护卫有多少,去援救世子的都有谁。
&esp;&esp;此时的段云时终于追上了那只云豹,一人一兽陷入了对峙中。
&esp;&esp;段云时双眸紧盯面前的云豹,动作缓慢地弯弓搭箭,对准了云豹,此时的云豹已吃完了叼了一路的羊腿,虽对着段云时,但并没有方才捕猎小羊时的凶猛之相。
&esp;&esp;一声几不可查的虫鸣响起,云豹似是得令一般朝段云时扑去,张开了大口,锋利无比还带着血的犬齿张了开来。
&esp;&esp;“嗖嗖~”
&esp;&esp;“嗖嗖~”
&esp;&esp;两声箭矢的声音,云豹与段云时应声倒下。
&esp;&esp;豹子身上那支正中要害的箭是段云时射出的,而段云时左胸被一支暗箭所伤,从马上跌落在地。
&esp;&esp;马良驹的人喊了半晌,却发现被他的人掌控的整片密林并无任何异动,这时,一人骑马向他狂奔而来,他凝神一看,脸色微变。
&esp;&esp;那人在他面前急急勒停了马,因翻身下马得急,整个人是从马上滚下来的。
&esp;&esp;“你怎出现在此?”马良驹压低了声音,低吼道。
&esp;&esp;此人是驯豹人,此时他应该引着那只云豹诱走世子的,他是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在此地,他的面前的。
&esp;&esp;“禀……禀府尹……世子……世子他中箭了!”
&esp;&esp;“什么?!”
&esp;&esp;马良驹脸色大变,“人呢?不是让你往深处引吗?哪来的箭?”
&esp;&esp;“小的……小的不知,左胸中箭,怕是……怕是……”
&esp;&esp;马良驹偷鸡不成蚀把米,设局诱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来,世子反倒生死不知,一股莫名的恐慌袭来,“快,还不带路,去看看世子!”
&esp;&esp;他一鞭子抽在驯兽人面前的地上,吼道。
&esp;&esp;当众人赶到世子中箭之处时,那里除了倒地的云豹和世子,依旧没有人,马良驹正准备下马查看世子的伤情,耳边“嗖”的一声,他瞳孔骤缩。
&esp;&esp;……
&esp;&esp;养伤
&esp;&esp;李沐尧离开芙蓉别庄后并未急着回云城,她去探望了一趟隐居在月影山庄的邕王夫妇后,又一个村一个村地巡视了一遍,确定了各个村的春耕工作都有序进行着,才放心踏上了归途。
&esp;&esp;行至东门时,她本想在花衍的院子小憩半日,听闻他新酿了桃花酒,很想尝一尝。
&esp;&esp;刚在小院坐了片刻,穆青便急急进来,面色很是不好。
&esp;&esp;“何事?”
&esp;&esp;“方才属下在外遇到府里出城寻咱们车队报信的小厮,便拦住叫了过来,说是……说是世子参加狩猎,中了箭伤,生命垂危……”
&esp;&esp;李沐尧脸色大变,一颗心如坠冰窖。
&esp;&esp;看着李沐尧惨白的脸色,花衍安慰道:“世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备一匹快马,送你回府。”
&esp;&esp;进了世子府二门,就看到付嬷嬷迎了出来,李沐尧看着嬷嬷微红的眼眶,心情愈发沉重,“嬷嬷,他……他如何了?”
&esp;&esp;“左胸中了箭,大夫还在医治……”
&esp;&esp;李沐尧进到房中时,就看到有婢女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赫然躺着一支断箭,箭头上血迹未干,刺目非常。
&esp;&esp;左胸中箭……他曾为护她中过一箭,也是左胸,那次是花衍故意为之,避开了要害,可这一次,他有多大的福运,才能每次都躲过要害?她不敢想。
&esp;&esp;见到世子妃来了,有婢女过来帮她拉开帘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李沐尧觉得双腿似是灌了铅,一步都抬不起了。
&esp;&esp;大夫正坐在一边的圆桌上开方子,随侍在床边的穆南向她看来,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她的心便又沉了一分。
&esp;&esp;李沐尧一步一挪地到了床边,短短的几步却似走了一个世纪,雕花木架子床上,段云时平躺着,棱廓分明的脸上惨白无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眼下青灰一片。
&esp;&esp;眼泪扑簌簌落下,她半跪在床边,颤抖着去握他的手,曾经总是温暖无比,能整个包裹住她手的大掌此时却粗糙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