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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就这般在曹王村住了三日,李沐尧并不闲着,时不时找曹村长请教种子之事,可这糟老头子傲骄得很,但凡涉及他的宝贝种子,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更是碰都碰不得,生怕被她弄坏了去。
&esp;&esp;李沐尧很是无奈,只好深入田间地头向村民们取经。
&esp;&esp;村民们起初是惧怕躲闪的,但随着李沐尧孜孜不倦地讨好接近,他们逐渐对这个美丽亲和的贵人展现出了最为纯朴的热情。
&esp;&esp;“贵人,您尝尝,这是我们新打下来的枣子,可甜呢!”
&esp;&esp;“贵人贵人,这是杏脯,经过三蒸三晒,酸甜可口,一点儿也不粘牙!”
&esp;&esp;刚从外头巡视了一圈的段云时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一众农妇包围的场面,还有那群流着鼻涕乱跑的孩童,居然用黏糊糊的小手蹭着李沐尧的裙摆。
&esp;&esp;而万众焦点李沐尧却毫不在乎,很是享受地张嘴吃着小屁孩们脏手投喂的食物。
&esp;&esp;他有些,无法忍受。
&esp;&esp;不是脏,不对,也脏,可关健是他们怎么能接近得如此自然?她身边最近的位置无论何时都应该是他的啊!
&esp;&esp;思及此他又陡然一惊,被自己萌生的可怕想法吓到了。
&esp;&esp;段云时正欲转身,却被一旁着急忙慌冲过来的农妇撞到了。
&esp;&esp;农妇吓了一跳,急忙不住地低头哈腰向段云时道歉。
&esp;&esp;段云时正欲训斥几句,却被李沐尧的声音打断了,“张婶,出什么事了。”
&esp;&esp;张婶朝着一众人道,“不好了,粮仓里的米又生虫子了!”
&esp;&esp;众人闻言皆脸色大变,“快,快回去看看!”
&esp;&esp;李沐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生个虫子吗,有那么可怕的吗?
&esp;&esp;见村民们一副严肃的样子,她更加好奇,便跟了过去,段云时一时手足无措,也只好跟了过去。
&esp;&esp;粮仓门前聚集了众多村民,有健壮的男丁已经将大缸里的米往外倒了。
&esp;&esp;这时,曹溢曹村长也愁容满面地赶了过来。
&esp;&esp;“有几缸生虫了?”
&esp;&esp;“回村长,这搬出来的十来缸都生了虫,余下的还在翻找。”
&esp;&esp;听闻的村民急了,窃窃私语起来。
&esp;&esp;“这可如何是好啊?怎会这样?”
&esp;&esp;“唉,许是前几日落雨的缘故,不慎受了潮。”
&esp;&esp;“哎哟,这把米倒出来,翻净了也无用啊,过几日又生出虫来,如此源源不断,这米就坏了!”
&esp;&esp;“是啊,可又能如何呢?”
&esp;&esp;正当人们声音越来越大,忧心忡忡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咦?你们没有大蒜吗?”
&esp;&esp;“大蒜?”曹村长重复,见众人声音盖过了他的,遂提高音量喊了一声,“静静!”
&esp;&esp;一时四下皆静,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沐尧,“你知大蒜?”
&esp;&esp;“嗯!”李沐尧很自然地点头,“我还知将大蒜头放入米缸中,可驱虫。”
&esp;&esp;“当真可以驱虫?”曹益脸上掀起惊涛骇浪。
&esp;&esp;“当然!”李沐尧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不是常识吗?
&esp;&esp;片刻间曹益脸上的那数道褶子经历了风云变幻,先是惊讶,然后逐渐到震惊,突然狂喜,过后又是疑虑,再到苦闷和失望……
&esp;&esp;李沐尧又一次悄悄在袖中竖起了大拇指,跟他比她的演技还是逊色了,她若有这本事,回云城能拿奥斯卡,万事不愁了。
&esp;&esp;“老夫平生从未见过‘大蒜’,只听闻大丰有个庄氏商户有少量大蒜的交易,蒜头如同金价,具体在何处种植亦是鲜有人知,世子妃如今说这蒜头还能驱米虫,那更是金贵了。”
&esp;&esp;李沐尧倒不知这其中的原委,只知她临行前付嬷嬷给她装了一车的果蔬作物,其中蒜头就有一大篮子。
&esp;&esp;“庄氏商户是我母亲的产业,蒜头我也有,”她回头唤来青黛,“去车里拿半篮子蒜头来!”
&esp;&esp;曹益闻言一阵狂喜,“当真?”
&esp;&esp;李沐尧:“那是自然!”
&esp;&esp;等待青黛回来的过程对曹村长来说是漫长而焦急的,又有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他来回地踱着步,一圈又一圈,转得李沐尧头都要晕了。
&esp;&esp;“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