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划着了。
磷火在黑夜里亮了一下,橘红色的火苗在匪颤抖的指尖跳动。
引信的顶端离火苗只有三寸。
“你他妈的别过来!我数三个数!”匪的声音在抖,但他的手在往引信上凑,“一!”
大力站在他面前,五米远。
这个距离,如果是普通人,来不及。
“二!”
火柴的火苗碰到了引信。
嗤。
引信点着了。
黑色的火药芯子冒出了一股白烟,呲呲呲地往炸药包那端烧,度很快,引信总长不到两尺,按这个燃烧度,最多五秒钟就会烧到底。
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扭曲的笑。
“你完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大力动了。
他没有往后跑。
他往前冲了。
五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半秒。
匪的眼睛瞪圆了,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人在往前冲”这个信息,大力的右脚已经到了。
一脚。
踹在了匪的左膝盖外侧。
膝盖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从外侧横踹,韧带根本扛不住。
咔嚓。
膝盖骨错位的声音像折断了一根干树枝。
匪惨叫了半声,身子往左边歪倒下去,但他的右手还攥着那管炸药包,引信还在呲呲地烧,白烟越来越浓,已经烧了一半了。
大力没管他的惨叫。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根引信上。
左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张开。
两根手指掐住了引信。
引信还在烧,火星子烫着了大力的指腹,焦糊的气味冒了出来。
但大力的手指没松。
他的拇指和食指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引信,指腹上的老茧被烧得滋滋作响,但那层茧子厚得像一层牛皮,火星子烧了两秒钟,没烧穿。
引信在他指缝间挣扎了一下,然后灭了。
一缕白烟从他的指尖升起来。
场面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匪躺在地上像杀猪一样的哀嚎声。
大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烧黑了一小块,不疼,这种程度的烫伤,对他来说跟蚊子咬了一口差不多。
他把炸药包从匪手里抽出来,掂了掂。
半斤左右,黑火药,装填手法粗糙,引信是最便宜的慢燃棉芯。
这玩意儿炸不了半座山,顶多炸一个坑,但要是在密闭的岩洞里炸,够把洞里的活物全震死。
大力把炸药包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地上抱着膝盖嚎叫的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