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了?叫你下车!”那个破锣嗓子又喊了一遍,右边沟里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举着扎枪朝吉普车逼过来。
大力的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松开了离合器,同时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吉普车的动机怒吼了一声,像一头被踢了屁股的公牛,车轮子在泥地上疯转了半秒,咬住了路面,然后整辆车猛地弹射了出去。
正面撞上了那棵横在路中间的白桦树。
保险杠啪地一声碰在了树干上,但大力根本没有减,北京212的四驱系统在这种烂泥地上挥出了恐怖的抓地力,四只轮子像四条了疯的铁腿,嗷嗷叫着往前拱。
白桦树被顶得往前滑了三步,铁丝网绷紧了,拉着两边那两棵活树摇晃。
然后,咔嚓一声。
左边那棵系着铁丝网的矮树,连根拔起了。
整棵树带着一团黑色的泥土和碎石,被铁丝拽着从地里薅了出来,砸在了路面上,铁丝网失去了一边的固定点,哗啦一声松垮了。
吉普车拖着断裂的铁丝网和半截白桦树,像一头疯牛一样冲过了路障。
四个劫匪全傻了。
他们见过凶的,没见过这么凶的,一辆吉普车拖着树跑,这他娘是什么操作?
大力把车停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拉了手刹,慢悠悠地推开了车门,慢悠悠地迈下了驾驶座。
手里提着那把两尺长的铸铁管钳。
他站在车旁边,阳光照在他一米八七的身形上,破棉袄敞着怀,里面的胸膛比搓衣板还宽,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像树根。
“嘿嘿。”
就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得很远。
离他最近的那个劫匪举着扎枪,扎枪尖朝着大力,手在抖。
“别……别过来!”
大力没搭理他。
他提着管钳,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到第四步的时候,那个劫匪终于忍不住了,举着扎枪朝大力的胸口捅了过来。
大力侧身一让,扎枪贴着他的肋骨擦了过去,他的左手一伸,攥住了枪杆子中间。
五指一收。
咔嚓。
枪杆子断了。
不是折的,是被攥断的,一寸半粗的硬木杆子,被大力的五根手指头活生生攥成了两截。
那个劫匪手里只剩下了半截秃杆子,整个人呆住了。
大力的右手已经抡起来了。
管钳画了一个半圈,呜的一声带着风响,正正拍在了那个劫匪的腰上。
不是砸,是拍,就像拍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