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飘来八个字: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王宗悲从中来,仰天长叹:“干哈呀,这是要干哈呀……”
如今是天凤五年,公元十八年,刘秀起兵是在地皇三年,也就是公元二十二年。
也就是说还有四年,还有差不多四年刘秀就会起兵。
经常Zao反的都知道,Zao反前最好祭个旗!
历史上,刘秀骑牛起兵,杀新野尉而得马,如今南阳郡多了我这个王莽亲孙子,那以历史Zao反惯例,再加上刘氏一族对王莽的憎恨,肯定要杀我祭旗啊!
我特么成了活脱脱的祭品……
怎么办?
之前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主动找死。
不是没办法,谁特么想死啊?
可现在自己明明不用死了!
却偏偏被扔进了新朝最大的贼窝,更要命的是自己还被贬成了庶民,无权无势!
这大肠包小肠的命运,到底该怎么办?
逃?
王宗看了看前面的侯霸,又看了看身后的一队甲士,再想想自己勉强不落马的骑术:
老天爷,给我一双翅膀吧……
突然,王宗灵光一闪:
之前和王莽那老乌龟说的造自己的反,那也只是纸上谈兵,想想都不可能,现在让我去对位大名鼎鼎的刘*位面之子*大魔导师*秀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没失智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连老天都会帮他的天选之子!
所以,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反正我也是谋逆获罪,这不就已经摆明了我反莽的立场吗?
到了南阳郡后,我完全可以想办法拉拢刘秀,当他的狗腿子,说不定日后还能混个云台二十八将玩玩……
打住,我好像跑偏了!
委屈自己当狗腿子?
我呸!
要想当狗腿子,上辈子早就当了,还用得着这辈子吗?
谁说我就不能凭本事让秀儿主动拉拢我?
嗯,就这么定了!
有啥好内耗的?
再退一步想,就算实在走不到一路,大不了就干呗!
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不服就干!
破罐子能摔一次,就能摔第二次,真尿不到一个壶里,就想办法将他扼杀在尿壶里……
等等!
南阳郡还有个大美人阴丽华,如今应该正是含苞待放……
“嘿嘿……”
王宗不经意的笑声再次吸引了侯霸,他回头看去,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才多大会儿?
刚刚还一副仰天长叹、悲愤不已的样子,现在竟然在笑?
此子该不会是被贬为庶民后得了失心疯吧……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
从常安出,出关中平原,经蓝田越秦岭商於古道险隘,过武关渐入南阳盆地,景致由平畴柳色渐转为深山叠翠,再变为浅丘平野、旱土枯田。
连侯霸都明显感觉到,这一路,王宗的废话越来越少,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凝重,似乎随时随地都在思索着什么。
自从成为五威司命府执法刺奸,监察京畿与六队官员,侯霸已经无数次走过这条路线。
帝都常安表面规整浮华、内里疲弊丛生,一路经秦岭沿线,更是村落凋敝、商旅萧条,至南阳已是旱蝗连年流民遍野、民生崩溃、匪患严重……
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天下,大乱将至!
看着王宗凝重的表情,侯霸勒停骏马,心下暗自感慨:
应该是有所触动了!
虽大逆不道,但总算还未完全泯灭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