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啦哥哥,快开始吧!”无一郎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esp;&esp;有一郎瞪了弟弟一眼,然后举起手,喊了一声:
&esp;&esp;“开始!”
&esp;&esp;所有人都同时将手中的纸飞机掷了出去。
&esp;&esp;十几架纸飞机同时升空的画面颇为壮观。它们在空中划出各自不同的弧线——有的高高飞起然后急速下坠,有的低低地贴着地面滑行,有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飞回了出发点的方向,引起一阵笑声。
&esp;&esp;严胜的纸飞机飞得又稳又远。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草坪,越过花坛,越过院墙,最终消失在了隔壁人家的院子里。
&esp;&esp;而缘一手里的那架也一样,和严胜的并排以一样的弧线飞到同一个院子里。
&esp;&esp;严胜眺望着远处,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在某个瞬间,悄悄地松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esp;&esp;缘一站在他身边,扭头看着他。
&esp;&esp;他听到了。
&esp;&esp;兄长很开心。
&esp;&esp;缘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软了一下。
&esp;&esp;兄长开心,他就开心。
&esp;&esp;他看着严胜被阳光照亮的侧脸——那张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眼之间那些因为常年紧绷而留下的纹路都淡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小时候。
&esp;&esp;缘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他悄悄地伸出手,手指穿过严胜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握。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遍一样。
&esp;&esp;严胜习惯性的回握住他。
&esp;&esp;缘一靠过去,嘴唇凑到严胜的耳边。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严胜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esp;&esp;“兄长,我们明天去放风筝吧。”
&esp;&esp;计划
&esp;&esp;“缘一。”
&esp;&esp;“怎么了?兄长?”
&esp;&esp;“我们……为什么要一起放一只风筝?”严胜耳尖微红。
&esp;&esp;此时的他正被缘一紧紧的抱在怀里。
&esp;&esp;缘一握着他的手,手指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背,共同握住了那个缠着风筝线的木制线轴。
&esp;&esp;严胜的背脊紧靠着缘一的胸膛,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见缘一的脸。
&esp;&esp;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严胜能清晰地感受到缘一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esp;&esp;“兄长不想和我一起放风筝吗?”缘一贴着兄长的侧脸,轻声询问。
&esp;&esp;“……没有。”
&esp;&esp;他本以为是他们一人放一只风筝,未曾想竟然会是现在这番情景。
&esp;&esp;虽然他们现在是在继国府邸的后院,但是严胜还是有些不适应。
&esp;&esp;“缘一。”他本来想挣开缘一的怀抱,可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缘一,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深情地望着他,眼尾微微下垂,眼眶里似乎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esp;&esp;“……随你。”严胜妥协了,他不想看见缘一流泪。
&esp;&esp;然后他就没有再动了。
&esp;&esp;缘一的脸立刻就放晴了。
&esp;&esp;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严胜更牢固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严胜的肩窝处,鼻尖蹭了蹭兄长的脖颈,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心满意足的大猫。
&esp;&esp;“兄长。”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esp;&esp;“……嗯。”严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天上那只风筝上,没有看他。
&esp;&esp;风筝在蔚蓝的天空中稳稳地飞着,那条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出一道细细的光痕。缘一握着严胜的手,带着他缓缓地收线、放线,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手指始终交缠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esp;&esp;严胜微微仰着头,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明亮。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微微抿着,没有笑,但整张脸上都带着一种少见的、松弛的安宁。
&esp;&esp;他有点想起了小时候和缘一一起放风筝的日子。
&esp;&esp;“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