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还记得缘一第一次做成的发带。
&esp;&esp;很简单的一条,素色的底,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末端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esp;&esp;继国缘一。
&esp;&esp;严胜接过来,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这是做什么?”
&esp;&esp;“这样别人就知道,兄长是我的了。”缘一理所当然地说。
&esp;&esp;严胜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幼稚。
&esp;&esp;他想。
&esp;&esp;可他最终还是把头上那条旧发带解下来,换上了缘一做的那条。
&esp;&esp;缘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sp;&esp;“兄长——”
&esp;&esp;“只是试试。”严胜别过脸去,“不合适就换下来。”
&esp;&esp;可他没有换下来。
&esp;&esp;那天之后,严胜也做了一条发带。
&esp;&esp;他做得比缘一好多了。针脚细密,平整服帖,边缘处还绣了一道浅浅的云纹。
&esp;&esp;然后在云纹旁边,绣了他的名字——
&esp;&esp;继国严胜。
&esp;&esp;做完之后,他把那条发带给缘一。
&esp;&esp;“这是……”
&esp;&esp;缘一捧着那条发带,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esp;&esp;严胜没有解释。
&esp;&esp;可缘一已经懂了。
&esp;&esp;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esp;&esp;“兄长——”
&esp;&esp;他扑上去抱住严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esp;&esp;严胜感觉到颈侧又湿了。
&esp;&esp;“……又哭。”
&esp;&esp;他的声音无奈,却没有推开他。
&esp;&esp;缘一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松开严胜,红着眼眶看着他,然后认真地、郑重地把那条发带系在头上。
&esp;&esp;“我会一直戴着。”他说,“一直。”
&esp;&esp;严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
&esp;&esp;后来又过了很多年。
&esp;&esp;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有温泉的宅子。
&esp;&esp;缘一一直暗示想来这里住。他说那里的温泉好,说那里的环境清幽,说那里适合他们。可每次严胜都装作没听懂。
&esp;&esp;他知道缘一在想什么。
&esp;&esp;那天在浴房里的事,他一直记得。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有时候午夜梦回,还会梦到那些画面。
&esp;&esp;可他始终觉得……有些羞耻。
&esp;&esp;不是不喜欢。
&esp;&esp;只是羞耻。
&esp;&esp;这一次缘一又提起来时,严胜本想拒绝。可缘一看着他,眼神真诚而认真。
&esp;&esp;“兄长,我保证。”
&esp;&esp;“保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