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水汽还没散,长湿漉漉地披在背后,梢沿着肩线往下滴水。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撑起了比例,骨架纤细,锁骨线条明晰。
浴巾束在腰侧,轮廓干净,看上去清瘦,却并不显弱,身形的起伏被收在分寸之内。
程砺舟坐在沙上。
他本来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一出来,他的视线就抬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眉心几乎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那点反应太轻了。
叶疏晚没理。
她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把吹风机插上电。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水汽让皮肤看起来比平时更柔软,眼尾却是冷的。
她一只手拨着头,一只手举着风口,动作熟练,节奏不急不慢。
热风扫过颈侧,她微微仰头,脖颈线条拉得笔直。
程砺舟坐在原处,没有出声。
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把两个人之间那点没说出口的僵硬拉得很长。
叶疏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梢已经半干,热风一阵一阵地扫过后颈。
下一秒,沙那里有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程砺舟站了起来。
随后,她手里的重量一轻。
吹风机被人从指间接走。
叶疏晚抬眼。
镜子里,他的唇抿着,下颌线收紧,没有看她,只专注地把风口对准她的尾。
这一瞬间,什么都不需要说。
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退让。
他向来不擅长、也极少做的那一步。
叶疏晚胸口说不清的酸软。
他站在她身后,距离拿捏得刚刚好,不贴得太近,也没有刻意拉开。
风顺着丝吹下去,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极认真,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尾,又很快收回。
叶疏晚没有再看镜子。
她闭上眼,把下巴微微收起,任由他继续。
风声里,空气慢慢松下来。
吹风机的热度稳定,节奏不急不缓。
程砺舟一句话都没说。
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替他道歉。
但叶疏晚心里的不舒服,还是压过了短暂的动摇。
她要的其实很简单,是他把话说清楚,把该认的错认下来。
要不然,这段关系就停在这里。
既然是他先回来、先靠近,却又在最私密的地方用停顿和拿捏把她推回被动,那就不是情绪失控,是选择。
选择用他的方式扳回一局。
又不是水到渠成的情趣,她没必要顺了他的意、把原谅递出去。
直到头彻底吹干,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各自绷着那点说不出口的别扭。
叶疏晚站起身,去衣柜前拿睡衣。
没有在意程砺舟是否在场,直接解开了身上的浴巾。
这是她刻意为之。
起初那一瞬,她也并不习惯这样的坦然,甚至有些生硬,可很快就稳住了。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她的身体,她租下的空间,她只对自己的感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