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说句实在话,”封百里压低声音,笑道,“听闻你那日在熊渊城外那一战,为兄虽然在闭关,但听杜溟师弟说起时,也是心情澎湃,一击灭杀那混天——啧啧,咱们天地阁沉寂这些年,难得有这么一出让人振奋的事情。”
凉莫淡淡一笑:“侥幸而已,若非混天妖尊轻敌,结果还很难说。”
封百里摆了摆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弟不必自谦。”
一旁的苍崖和九灵看着封百里对凉莫的态度,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了。
封百里是何等人物?天爆峰峰主,妖尊后期的强者,在天地阁九峰峰主中也是排在前列的存在,脾气古怪,从不轻易对人假以辞色。
如今他对这个看起来比敖天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如此客气,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脑海中翻找,和封百里一个辈分的,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苍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看向九灵,现九灵也是一脸诧异,显然也没料到凉莫的身份竟然如此不简单。
“世叔,”九灵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道友是……?”
封百里转过头,看了九灵一眼,又看了看凉莫,笑道:“灵儿,你倒是问着了,这位啊——”
他顿了顿,介绍道:“是我的师弟——凉莫,此外,也是天地阁二阁之一——天阁的阁主。”
此言一出,苍崖和九灵的脸色同时大变。
天阁之主!
天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地阁最核心之一,理论上来说,天阁之主,在天地阁中的地位与九峰峰主持平,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高一些。
更关键的是,凉莫的另一个身份——九品丹师!九品器师!
九大宇宙中唯一的双料九品宗师!
苍崖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刚才竟然敢威胁这个人?还搬出封百里的名头来压他?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苍崖额头冷汗涔涔,腿都有些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他终于明白封百里为什么对凉莫如此客气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弟子,这分明是天地阁最核心的人物!
九灵也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凉莫。
“原来……原来是凉莫大师……”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凉莫大师恕罪。”
凉莫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
九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眼中的恳求之色却更加浓了。
“凉莫大师……”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晚辈斗胆,还请大师再转让两株九叶莲给晚辈,晚辈愿意出五倍……不,十倍的价格!”
凉莫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封百里却先一步问道:“灵儿,你需要九叶莲,究竟是要炼制什么丹药?你母亲的伤,我记得不是已经好了吗?”
九灵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母亲她破镜失败,这才导致旧伤复,这次的伤比以往都要严重,御医说需要以九叶莲为主材炼制九转归元丹方能稳住伤势,九转归元丹需要四株九叶莲,可是……可是御医说,为了确保炼制成功,最好准备六株,以防万一。”
封百里眉头紧皱,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凉莫。
“师弟,”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九灵是我故友之女,她母亲也是我的故交,若是方便的话……”
凉莫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封师兄,不是我舍不得这几株九叶莲,九叶莲虽然珍贵,但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或缺之物。”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但九叶莲是我接下来要炼制一炉丹药的主要辅材之一,此丹我从未炼制过,成功率并无十足把握,若是材料准备不充裕,一旦失败,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所以,我需要留有余地。”
封百里沉默了,他理解凉莫的意思,炼丹一道,尤其是炼制高阶丹药,材料充足与否直接关系到成败,凉莫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能强求。
九灵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提要求了。
这时候,敖天忽然开口了。
“老大,”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凉莫,“要不……你再让两株给她们呗?反正咱还有六株,以老大你的实力,四株应该问题不大,多的那两株让给她们不就行了?”
凉莫看了敖天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多了两株?”凉莫淡淡道,“我本打算准备六株材料,保证四次炼制机会,如今只有六株,减去两株,只剩四株,等于没有一丝容错的机会,万一两次都失败了,我拿什么再炼?”
敖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其实刚刚开口的瞬间,他便后悔不该说这番话,但是不知怎滴,见到面前这位叫九灵的少女一脸失望的表情,他就有点忍不住。
九灵沉默了。
苍崖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他刚才已经得罪了凉莫和敖天,此刻若是再说错话,恐怕连封百里也保不住他。
敖天见凉莫态度坚决,眼珠转了转,凑到凉莫身边,传音道:“老大,那什么彼岸太虚丹你真没把握吗?”
“没把握之前我也不会拿来炼制!咋了?”凉莫淡笑传音道。
闻言,敖天眼光一亮,旋即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就当帮我个忙呗,那姑娘……怪可怜的。”
凉莫眉角微挑,看着敖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敖天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着她着急,我心里也不好受,老大,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让两株给她呗。”
凉莫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敖天和九灵之间来回扫了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面子?”凉莫淡淡道,“你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敖天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道:“老大,你就说行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