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农人聚在一起,好奇心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这是说,专门有管我们的部门了?以前不是也有吗?这是多了?还要考试嘞。”
“之前算账要考试,现在搞农业当官也要考试,这朱家的皇帝怎么老爱哪哪儿都插一脚,什么都要管。”
“听这些书,应该都是农书吧?不然让你家大娃去学这个农书?考不上也没那么亏,能把农具再改进下就值了。”
“但这书在哪儿买?”
“问里正?”
也就是后续科举改革中的算科和农科,不过这里不再发散,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扯回来。
但所有读书人,士大夫,却再次恨不得逮着章不鱼的肩膀摇晃,让她一次性讲完。
说话说一半,道德吗?
人性的泯灭,道德的沦丧!太坏了!都快赶上建文了!
回归正题,商税之争,怎么征,由谁征,已经说清,需要补充的是,自承明十二年的己未变革,有江南的资源托底后,大明宝钞也在中枢的调控下,逐渐恢复正常使用。
像是之前的过关税,对外的海贸交易的税额,也都逐渐转为只需使用大明宝钞。
大明宝钞,也成为大明宗主国之下,所有外邦的通用货币。
当然,对于大明宝钞,和市面上流通的所有金银相关的数量,自有严格的一套管理,甚至是风险预警,备用措施。
这也是户部的职责。
所以其实户部的工作重要程度,依旧十分重要。
朱瞻圻心情愉悦,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实在通货控制不住,大不了风险转嫁嘛!
且我大明还帮助周边邻国发展,市场肯定不小,自由贸易就是好啊。
那么问题来了,朝廷为了征税,都能调整官制了,但我国自古以来就是农业大国,在农业这个根基上,农业税方面,承明又干了什么呢?
“我国。”
朱棣听着这个章不鱼顺嘴就将后世国家与他前朝大明划上同为农业大国的等号,满脸洋溢着年轻了十几岁的喜悦。
后世是他汉人的王朝,我汉人王朝,自古以来!
朱棣等一广场的政治生物心生欢喜,民间等朴素的农民,则内心忐忑。
虽然承明皇帝杀了贪官,还给了他们田,但是……但是什么呢?
但是在赋税上面,有哪一个地地道道的农人,能做到不担心呢?
也有愁苦的商人抱着有人陪自己倒霉的心思,“商税都多得要死了,逮着我们商人薅,还能放过贫农不成?”
“朱家的皇帝一个个见钱眼开!”
还有敏锐的商人,升起了一抹忧虑。
大明前期的农户是怎么交税的?
总结起来,就是田赋和役银。
前者是所有人都要交的税,根据土地质量,将土地划分为上中下三等,农田税率分别每亩在0。0404石,0。0273石,0。0172石左右,实物征收,农民缴纳谷物等粮食即可。
需要注意的是,每亩还需要缴纳粮食运输损害的部分,算起来,农民承担的税在5%-10%之间,当然,江南地区除外,大概占比20%左右。
江南的百姓骂骂咧咧,“那些老爷们的账,到头来还是落在我们身上!”
但是想想如今的日子,之前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江南鱼米之乡,至少现在,身上的大山少了,剥削的少了,同样的税,自己留下的,其实就更多了。
役银就比较复杂了,役,其实就是差役,差役,则是按照人头来进行计算。
大明的役,分为正役和杂役。
正役是朝廷官方定下的赋役制度,是对百姓进行强制性征调的一众制度。
至于杂役,正役以外的,都是杂役,像是明朝前期提到的免役,免的就是杂役。
而杂役,是可以通过地方官府进行增添的,可根据不同的经济条件,选择不同的杂役进行服役,杂役多不多,全看当地父母官,有没有良心,缺不缺钱,毕竟地方官府可支用的财权是越来越少,总得想方设法补上吧。
至于怎么补的,对后面有什么影响,那就是后人的事儿了,对于官员而言,他政绩有了,就够了。
这也是为何,承明在商税上,给当地官府,留了部分税收进行民生发展,其实本也该有,毕竟有时候想要发展,不是说想要钱,上面就能给的,但机会就只有那么一点,而且,国库的钱,都盯着呢,没那么好拿。
“其实也不是独我大明,唐宋开始,地方的财权就在变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朱瞻基道。
毕竟天下大乱后,好不容易统一,总得提防地方势力再次做大吧?
“但也不能因噎废食嘛。”
逼得急了,还不是逼在百姓身上?
真正在地方上的官员,此刻,无论是做实事的真父母官,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年轻官员,亦或者已经自己找钱的官员,都对着中枢的方向拱手而拜。
总算给他们这些地方主政官员,一点实际的东西了,不容易啊。
天幕,有德!
好日子能提前十多年过上了!
而官府这样的行为,对于民间而言,有钱的,自然能用钱进行解决,可以雇人帮自己服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