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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追兵与真相的抉择（第1页）

黄巢带着少年在夜色中狂奔，手中的青铜碎片与金甲持续共鸣。玄音紧随其后，青玉笛声在夜风中飘荡。“她追得太紧了。”少年喘息着说。黄巢没有回头。金甲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在催促他前往某个地方。朱温的阴谋、玄天宗的追杀、蚩尤的呼唤在他脑海中交织。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玄音。玄音的笛声戛然而止。她停在十步之外，月光照在她清冷的脸上。“告诉我真相。”黄巢说，“否则我谁也不信。”金甲在他身上流转，散出淡金色光芒。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玄音。少年不安地站在黄巢身后。“黄大哥，我们不该停下。”玄音收起青玉笛。“你想知道什么？”“玄天宗为什么要追杀地煞传承者？朱温说你们在挑选容器。”玄音的表情微微变化。“朱温在骗你。玄天宗的使命是阻止蚩尤复活。”“那为什么禁地的青铜棺椁是空的？”这句话让玄音沉默了。她看着黄巢手中的青铜碎片，眼神复杂。“回答我。”黄巢向前一步。“空棺椁不代表什么。”玄音说，“蚩尤的魂魄被分封印在不同地方。玄天宗守护的是最重要的部分。”金甲突然出嗡鸣，青铜碎片在黄巢手中震动。他感到体内的玄甲金虫异常活跃。少年突然指向远处。“有人来了。”黑暗中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玄音脸色一变。“是朱温的人。”黄巢握紧青铜碎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现在不是时候。”玄音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至少十几骑正在快接近。黄巢看着玄音，又看看手中的碎片。“跟我来。”玄音转身向旁边的树林跑去。黄巢犹豫片刻，带着少年跟上。他们钻进茂密的树林，在黑暗中艰难前行。身后的马蹄声在树林外停下，传来士兵的呼喊声。“他们进树林了！”“分头搜索！”玄音带着他们在树林中穿梭，对地形似乎很熟悉。她在一处岩壁前停下，拨开藤蔓，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进去。”她说。黄巢先钻进洞口，少年紧随其后。玄音最后进入，重新用藤蔓掩盖洞口。洞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点青光在玄音手中亮起，是她的青玉笛在光。借着微光，他们看清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壁潮湿，地上有些干草。“这里安全吗？”少年问。玄音点头。“玄天宗的一个临时据点，朱温的人不知道。”黄巢靠着洞壁坐下，金甲的光芒渐渐平息。“现在可以说了。”玄音在对面坐下，青玉笛放在膝上。“你想知道什么？”“所有真相。玄天宗、蚩尤、地煞传承者，还有我身上的金甲。”玄音沉默片刻。“玄天宗确实在寻找合适的容器，但不是为了复活蚩尤，而是为了彻底消灭他。”“什么意思？”“蚩尤的魂魄太强大，无法直接摧毁。唯一的方法是将他的魂魄导入一个容器，然后连同容器一起毁灭。”黄巢感到一阵寒意。“所以地煞传承者都是候选容器？”“是的。”玄音直视他的眼睛，“玄甲金虫会选择最适合的宿主。当所有青铜碎片集齐，完整的蚩尤魂魄就会在宿主身上苏醒。那时就是消灭他的最好时机。”少年震惊地看着玄音。“你们要杀死黄大哥？”“这是唯一的办法。”玄音的声音很低，“否则蚩尤完全复活，天下将陷入更大的灾难。”黄巢握紧拳头。“朱温知道这些吗？”“他不仅知道，还想利用蚩尤的力量。”玄音说，“他收集青铜碎片，是想让自己成为容器，获得蚩尤的力量。”洞外传来搜索的声音，士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三人屏住呼吸，紧盯着被藤蔓掩盖的洞口。“这边搜过了，没有。”“去那边看看。”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到完全安静下来，黄巢才开口。“所以我注定要死？”玄音低下头。“我原本的任务是引导你集齐碎片，在蚩尤苏醒时执行封印。但我。。。”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你什么？”玄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我改变了主意。”洞内陷入沉默。青铜碎片在黄巢手中微微烫，与金甲的共鸣持续不断。“改变主意是什么意思？”黄巢问。“意思是我不想你死。”玄音说得很轻，但很清晰。少年看看黄巢，又看看玄音。“那现在怎么办？”玄音站起身，走到洞口小心观察。“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玄天宗。”“为什么？”黄巢也站起来。“宗主知道所有真相。他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玄甲金虫和蚩尤的事。”玄音回头看他，“而且玄天宗有办法暂时压制蚩尤的侵蚀，给你更多时间。”黄巢思考着。金甲在他身上微微热，体内的玄甲金虫似乎对玄音的建议产生反应。“朱温也在找玄天宗？”他问。玄音点头。“他想得到宗主的帮助，或者消灭这个威胁。”洞外突然响起一声鸟鸣，连续三声。玄音放松下来。“是玄天宗的信号，自己人。”她拨开藤蔓，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子钻了进来。他向玄音行礼。“师姐，朱温的人已经撤了，但他们在各个路口都设了埋伏。”玄音点头。“准备马匹，我们立刻回宗门。”男子看了一眼黄巢和少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信任需要时间建立。”玄音对黄巢说，“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这一次。”黄巢看着手中的青铜碎片。它散着幽光，与金甲的共鸣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想起了梦中的蚩尤，那些低语和承诺。“带路吧。”他终于说。他们离开山洞，外面已经备好三匹马。灰衣男子等在一旁。“走小路，避开主要道路。”玄音翻身上马。黄巢和少年也各自上马。金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青铜碎片被他小心收好。他们沿着山间小路骑行，玄音在前带路。夜色深沉，只有马蹄声在寂静中回响。“到玄天宗要多久？”少年问。“三天。”玄音说，“如果顺利的话。”黄巢沉默地骑着马。金甲与碎片的共鸣让他心神不宁，体内的玄甲金虫异常活跃。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渴望，想要集齐所有碎片。“其他碎片在哪里？”他问玄音。玄音没有回头。“大部分在玄天宗，少数流落在外。朱温手中应该有两块。”“集齐所有碎片会生什么？”“蚩尤的完整魂魄会苏醒，寻找最适合的容器依附。”玄音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那就是决战之时。”他们骑行了整整一夜，在黎明时分到达一条小溪旁。马匹需要休息，人也累了。在小溪边饮水时，黄巢注意到玄音手上的伤痕。那是青玉笛留下的印记，深深烙在掌心。“你的手。。。”他说。玄音迅收起手。“没什么。”少年在溪边洗脸，突然指着对岸。“那里有人。”对岸的树林中，几个身影一闪而过。玄音立即起身。“上马，快！”他们匆忙上马，沿着溪流向下游狂奔。对岸的身影也快移动，紧紧跟随。“是朱温的人吗？”少年喊道。玄音摇头。“不像。他们的身法。。。是玄天宗的叛徒。”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过黄巢的肩膀。金甲出嗡鸣，自动凝聚玄气形成防护。“分开走！”玄音喊道，“在黑风岭会合！”她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冲去，引开部分追兵。黄巢和少年继续沿溪流向下，金甲在晨光中闪闪亮。追兵越来越近，至少有七八人。他们穿着与玄天宗相似的服饰，但颜色更深。前面是一处狭窄的山谷，只能容一马通过。黄巢率先冲入，少年紧随其后。谷口突然落下一张巨网，罩向二人。黄巢挥掌劈出玄气，金甲光芒大盛，将巨网撕裂。他们冲出山谷，来到一片开阔地。追兵被暂时拦在谷内。“继续前进！”黄巢催促马匹。少年突然指着前方。“看！”远处，玄音被几个人围在中间，青玉笛出急促的声响。她在苦战。黄巢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金甲在他身上流转，玄气在掌中凝聚。一个叛徒举刀砍向玄音后背。黄巢隔空一掌，玄气如实质般击中那人，将他击飞出去。其他叛徒转身面对黄巢，眼中露出惊讶。“金甲人。。。”其中一人低语。玄音趁机吹响青玉笛，音波震得叛徒们后退数步。黄巢挡在玄音面前，金甲光芒照亮四周。“退下。”叛徒们交换眼神，突然同时掷出烟雾弹。浓烟弥漫，等到散去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玄音靠着马匹喘息，手臂有一道伤口在流血。“你没事吧？”黄巢问。玄音摇头。“小伤。他们为什么撤退了？”少年赶过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可能去叫援兵了。”黄巢感受着金甲的共鸣。青铜碎片在怀中烫，与远方的某种东西产生呼应。“玄天宗还有多远？”他问。玄音包扎好伤口。“照这个度，两天。”他们重新上马，继续赶路。黄巢不时回头，感觉有什么在暗中跟随。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农舍休息。玄音在门口警戒，少年在屋内找食物。黄巢坐在角落，取出青铜碎片观察。它在阳光下呈现出复杂的花纹，与金甲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能给我看看吗？”玄音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黄巢犹豫一下，递过碎片。玄音小心接过，青玉笛微微光。“这块碎片来自蚩尤的战甲。”她说，“传说中，蚩尤被分尸后，战甲也碎裂成九块。”“九块。。。”黄巢想起李文的话，“朱温说他已经收集到几块。”玄音将碎片还给他。“朱温手中最多两块。玄天宗保存着四块，还有一块下落不明。”少年从里屋出来，拿着几个干硬的饼。“只找到这个。”他们分食干饼，就着水囊里的水咽下。农舍外风声呼啸，偶尔传来鸟鸣。“那个下落不明的碎片。。。”黄巢突然问，“在哪里？”玄音喝水的手停顿了一下。“不清楚。宗主可能知道。”黄巢不再追问，但心中的疑惑更深。金甲与碎片的共鸣仿佛在指引某个方向，与玄天宗所在的位置并不完全一致。休息片刻后，他们继续上路。这次黄巢主动要求在前带路，说是金甲能感知危险。实际上，他在跟随金甲的指引。那种共鸣越来越强，仿佛在呼唤他前往某个地方。玄音似乎有所察觉，但没有反对。她默默跟在后面，青玉笛始终握在手中。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一座荒废的古镇。镇子破败不堪，几乎没有人烟。“在这里过夜吧。”玄音说，“明天再赶路。”他们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屋落脚。少年在生火，玄音在检查四周的防护。黄巢站在窗边，感受着金甲的强烈共鸣。那种呼唤就来自这个镇子，来自某个具体的地点。“我出去看看。”他说。玄音抬头。“小心点，这个镇子有点古怪。”黄巢点头，推门走入暮色中。金甲在昏暗的光线下出微光，指引他沿着街道向前。镇子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被石板封住。金甲的共鸣在这里达到最强。黄巢推开石板，向下望去。井很深，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查看。金甲帮助他轻松地沿井壁下行。井底没有水，反而有一条横向的通道。黄巢弯腰进入，通道通向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一块青铜碎片静静躺着，出幽幽光芒。正是那第九块碎片。黄巢走近石台，金甲与碎片的共鸣几乎让他耳鸣。他伸手拿起碎片，两股力量瞬间交融。密室的墙壁突然亮起，浮现出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那是关于蚩尤、玄甲金虫和九块碎片的记载。黄巢凝视着墙壁，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越读，他的脸色越凝重。上面的记载与玄音所说，有着不小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