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格哪里不知她是想让他宽心,纵使如此,他也没有拆穿她的善意,只尽力配合地弯了弯唇角。
而甄意望见他嘴角苦涩的笑,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蚀骨的痛,她的心狠狠一磕,便知说什么都是无用,他心疼她,心疼得只怕比她身上的痛更甚。
两人彼此默默凝望着,竟都不说话了。
医生护士走了,病房里安安静静,只剩了机器运转声,和窗外式微的风雨。
良久,甄意轻声说:&1dquo;言格,我想坐起来,让你抱我。”
言格腿上还缠着绷带,但能勉qiang起身,坐到病netg上,扶她起来,却没想她身体绵软得很,稍稍一带,她便撞上他的面颊,柔软烫的嘴唇带着滚热的鼻息碰在他脸上,柔腻得不像话。
他身子僵了一下,沉默着,或许在隐忍什么。下一秒,他就扣住了她的脑袋,低头吻了上去。一瞬间,这些天堆积的慌张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尽数爆。
甄意始料未及,懵懵地没反应,任他索取。
他的唇齿间全是清苦的药味,却异常的xing感。他的吻从来温柔亲昵,不会像今天这样用力,狠狠砸在她心尖上。
她被他吮得舌根疼,却心猿意马,直觉自己像是要被他吸走,只觉天旋地转的晕眩,激热得要晕过去,偏偏他齿间的香味叫她流连忘返,虽是浑身无力,却本能地贴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给他最好的回应。
终究,他平息了心底的忐忑与紧张,目光温和,缓缓摸了摸她愈滚烫而红的脸颊,相拥着把她揽入怀里。
她歪头靠在他肩膀,手臂绵软无力地搂住他紧实的腰身,便觉得温暖了,心底安静又安宁。
她贪恋地吸了吸鼻子,嗅嗅他身上的味道,说:&1dquo;又回到你身边了,真好。”
&1dquo;嗯,真好。”他抱着怀里小火炉一样的人儿,轻声回应。
她闭上眼睛,心无旁骛地感受他怀里熟悉的温暖和宁静。
相拥不知多久,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1dquo;水泼在你腿上,是不是很疼?”她仰起小脸看他,一双如水的眸子因为热更加氤氲,雾气沉沉,&1dquo;我当时在拖时间,心想你会自我催眠的。。。。。。”
&1dquo;没事,”他安抚地说,&1dquo;当时早有准备,没有觉得多疼。后来打了麻醉,也不疼了。。。。。。”他声音渐低,&1dquo;不像你。”
他轻抚着她的背,眸光微暗,道:&1dquo;为了消除淮生的怀疑,只能这么做。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
&1dquo;当然了。在外人看来,你和言栩一模一样;可在我眼里,他最多和你七八分相似。”她说话还有些软,言语间却透出了一丝骄傲,黑白分明的眼睛期盼地望住他,
&1dquo;你呢?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甄心?”
&1dquo;感觉。”他眸光深深的。
他早就说过,他的甄意,他不会认错。
她微笑着弯起唇角,脖子有点儿酸了,又低下去靠进他的胸口,有气无力地微微阖眼,沉沉吸了几口气,问,&1dquo;司瑰怎么样了?”
&1dquo;她没事。警方已经把山间别墅里的人都救了出来。”
她再度自豪地缓缓道:&1dquo;我就知道有你在,肯定没问题的。是你在小腿里放了东西吧?”
&1dquo;嗯。他们比较谨慎,所以放的是定时启动的微型追踪器。一开始扫描检查的时候并不会被查出来。等后来定时开启后,没想到他们会检查第二遍。”
&1dquo;所以就用腿上的旧伤瞒过去了?”
&1dquo;也不是。”他平静道,&1dquo;已经做好各种准备:比如我就设想过,他们怀疑身体里有东西,会把腿割开看,所以把微型追踪器埋得很深,又在外面放了一根治疗骨折的钢钉。”
这样,假使对方疑心地挖开,看到了钢钉,也会认为是钢钉引起扫描仪的反应。
她想想就觉得疼,不自觉抖了一下,手滑下去摸摸他的腿,跟摸小狗似的。&1dquo;要不是这样,山林别墅里的人质救不出来,会让警方碍手碍脚吧。对了,你也猜到他们会准备两批人质?”
&1dquo;jiao换人质这种事,风险很大,他们一定会留有后手。让警方查了一下,果不其然。”
&1dquo;所以我们开车去九江大桥的时候,有一批特警潜伏去了山里,等着码头上包围淮生他们的时候,解救人质吗?好惊险。”甄意望住他利落而消瘦的下颌,心底暗自佩服,问,
&1dquo;码头上的特警呢?他们早就潜伏在那儿了,可你怎么知道淮生会从那里逃走?”
&1dquo;他们做事向来万无一失,警方兵力太qiang,他们不会贸然对峙jiao换。提出的人质jiao换时间和地点很可能会是烟雾弹。他们不会去,而是会提前截获关押厉佑的车。
人质jiao换后,他们必须安全快地撤离,但城区显然不能满足这个条件,只有港口。从港口逃生的弊端是,汽艇和摩托艇的度比不过军用直升机。
除非海上风1ang太大,直升机和其他类型的飞行器无法起飞。这样,他们就能瞬间从警方的视线里逃离。
杨姿打电话来的那天,提出给我们3天的时间。这个说法很奇怪,没有绑架犯会给警方那么长的时间。因为时间越长,风险越大,被警方破案的可能xing越高。
我猜,是因为风bao在3天后降临。他们在等最完美的逃脱时间。
从jīng神病医院开往城区的车必然要经过九江大桥,那里正好有码头,所以我断定他们想从那里逃走。警方也会根据我身上的追踪器判定我的推测是否正确。”
甄意歪在他肩膀上,听得出了神,想起那天她心惊胆战的,当时听到淮生他们的计划时,她已觉得缜密得天衣无fèng。警方在清江区等着1o点jiao换人质,而淮生他们会提前截获,趁着bao风雨在海面上迅消失。
纵使言格腿上有追踪仪,等仪器启动,车辆已进入闹市区。平民众多,警方又怎么敢打枪战。且约定的目的在清江大桥,走九江大桥过也是可行的线路,警方即使盯着追踪仪,也很难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