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冷风徐徐。
许砚洲捏着见底的玻璃酒杯,右手上香烟的红光忽明忽暗。漆黑的瞳孔晦涩目视着暗处,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一旁的陈星燃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放下了。”
许砚洲将香烟丢在地上踩了一脚,整个人身上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放不下。”他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惆怅。
6年了。
任凭他使劲手段,却一点信息也查不到。
那个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像从未存在过。
“继续查。”
“查谁?查那个医生?”陈星燃一脸不敢置信。
他早就将调查结果给许砚洲看了,能查的早就查了个遍,结果这个人竟然要他继续查。
许砚洲视线飘忽看向黑夜,“对,继续查,6年前的信息,我也要知道。”
资料上显示,乔笙娩、著名的男科医生,是院长从国外聘请回来的,经验履历十分丰富。
从小到大优秀到大,一直生活在国外,看起来实在没有可疑之处。
但许砚洲闭上双眼,脑海中徘徊的是那双冷漠的眸子,以及熟悉的气息。
猛然想到刚刚看到的那颗红痣。
他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栏杆,“查一下刚刚与我碰到的那个女人。”
“好吧,也好让你死心。”
陈星燃叹了口气,应承下来,“你要想好了,以后该怎么过,不能一直让老夫人担忧。”
许砚洲淡淡嗯了一声。
那态度一如既往的敷衍。
两人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陷入沉默。
暗处。
陈袅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眼神阴郁到极点。
她偷偷跟着许砚洲从包间出来,没想到听到的是这番话。
6年了,他竟然还没有放弃要把那个贱人找回来。
嫉妒在心间蔓延开来,蚕食着她的心和理智。
无论如何,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结果,她绝不会再让死灰复燃。
陈袅狠狠的呼出一口浊气,神情再度恢复往日温和乖顺,悄无声息的离开。
……
洗手间内。
挂断电话的乔笙娩,看到镜子中满脸温柔的自己,红唇微勾。
儿子越来越黏人了。